她把保温盒放在鞋柜上,熟练地从自己带来的塑胶袋里拿出一双拖鞋换上,推著行李箱,往客厅里走。
她动作乾脆利落,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刘姐。”
林易喊了她一声。
刘梅停下脚步,回头。
“监护仪的参数我设好了,每隔半小时自动测一次血压。”
林易朝床头柜上那台可携式监护仪看了一眼。
“报警线我设在了收缩压90,万一机器响了,不管什么时间,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
刘梅点头,提著箱子走向次臥。
林易转过身,和张清山一起走出门外。
楼道里依然没有灯。
手机的光柱照著脚下斑驳的水泥台阶。
走到二楼拐角,张清山开口了。
“刘梅这个人,我了解一些。”
林易没接话,等著下文。
“薛萍带了她六年,从住院医带到主治。”
张清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响。
“中医妇科这条路不好走,刘梅能扛到现在,薛萍花了不少心血。”
他推开单元门,夜风迎面扑来。
“是个好孩子……”
张清山没有再往下说。
他走向路边的车,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会开车吗?”
“大学拿完驾照就没怎么开过。”
“那就练的少。”
张清山把车钥匙拍进林易手里。
“你开,我睡会。”
车子发动,驶离老旧的家属院。
后视镜里,三楼左边那扇窗户亮著暖黄色的光。
林易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等红灯的间隙,脑子里自动开始推演明天的方案。
第一片贴剂的反应在预期范围內。
疼痛剧烈但生命体徵平稳,说明斑蝥素的透皮剂量没有突破肝肾代谢的安全閾值。
但这只是第一天。
斑蝥素在体內有蓄积效应。
第三天到第五天,才是真正的危险窗口期。
届时需要密切监测肝功能和肾功能指標,尿常规里如果出现红细胞或蛋白,必须立刻减量。
林易正要伸手去拧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