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二楼拐角,张清山开口了。
“刘梅这个人,我了解一些。”
林易没接话,等著下文。
“薛萍带了她六年,从住院医带到主治。”
张清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响。
“中医妇科这条路不好走,刘梅能扛到现在,薛萍花了不少心血。”
他推开单元门,夜风迎面扑来。
“是个好孩子……”
张清山没有再往下说。
他走向路边的车,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会开车吗?”
“大学拿完驾照就没怎么开过。”
“那就练的少。”
张清山把车钥匙拍进林易手里。
“你开,我睡会。”
车子发动,驶离老旧的家属院。
后视镜里,三楼左边那扇窗户亮著暖黄色的光。
林易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等红灯的间隙,脑子里自动开始推演明天的方案。
第一片贴剂的反应在预期范围內。
疼痛剧烈但生命体徵平稳,说明斑蝥素的透皮剂量没有突破肝肾代谢的安全閾值。
但这只是第一天。
斑蝥素在体內有蓄积效应。
第三天到第五天,才是真正的危险窗口期。
届时需要密切监测肝功能和肾功能指標,尿常规里如果出现红细胞或蛋白,必须立刻减量。
林易正要伸手去拧门把。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清晰的敲门声。
篤、篤、篤。
林易愣了一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门开了。
昏暗的水泥楼道里,站著一个人。
市一院中医妇科带组主治,刘梅。
她换上了一套宽鬆的灰色运动服,长发隨意地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在脑后。
左手提著一个不算大的银色行李箱,右手拎著一个三层的不锈钢保温饭盒。
看到门內的张清山和林易,刘梅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退开半步。
“张主任,小林大夫?”刘梅带著疑问。“你们还没回去休息。”
张清山的目光落在她的行李箱上。
“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