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群成员列表,手指向上滑动。
群主,一个纯黑色的头像,名字是:黄芪。
那是坐镇中军的师父。
往下,沉香、茯苓、乾薑、龙骨、连翘、苏木、细辛。
全是对上了號的人。
在倒数第二个位置,是一个纯灰色的风景头像。
没有朋友圈,没有任何状態。
名字是:续断。
那是今晚缺席的八师兄。
林易盯著那个灰色头像看了两秒,退出列表。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钱大通发的。
“龙骨:欢迎甘草入群。以后有事@,没事潜水。”
下面跟了几条:
“乾薑:欢迎小师弟。”
“连翘:[表情包]”
“细辛:排班表记得发我。”
“苏木:[ok手势]”
黄芪和沉香没有说话。
续断也没有。
林易打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锁上手机,关掉床头灯。
窗外,江州城的万家灯火正在一盏盏熄灭。
周四。
中午十二点半。
市一院,妇科病区,医生休息室。
张清山推门走进去。
林易跟在后面,带上门。
休息室里拉著窗帘,薛萍靠在摺叠床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
她的脸色比两天前又灰了一层。
桌旁的垃圾桶里多了一块空掉的止痛药铝箔板。
双氯芬酸钠,75毫克。
薛萍试图撑起身子,张清山抬手按了一下:“你別动了。”
他拉过椅子坐下,三指搭上她的脉腕。
沉细,涩滯。
尺脉几乎摸不到,寸关的搏动底气悬若游丝,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
林易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薛萍身上。
系统词条悬浮在她头顶,红色的警示栏位比上次又多了两行。
腹水量从中等升级为大量,横膈膜上抬已经压迫到了右下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