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盯著监护仪,点了一下头。
“是。不能刮,只能留在里面。”
“虚中夹瘀。”
林易的笔尖抵在纸面上。
“这时候如果一味去补,等於闭门留寇,药力全去滋养那块死肉,把它越裹越紧,最后必定引发大感染。”
“必须先把死肉排乾净,但她现在的底子,又绝对扛不住逐瘀破血的猛药,吃了会直接休克。”
周医生眉头猛地皱起。
这正是西医觉得棘手的地方。
產妇太虚弱,上不了猛药,不上药,肉又排不出来。
是个死结。
“虚实夹杂,不能猛攻,也不能死补。”
林易的笔尖落了下去,字跡凌厉。
“这种极端的病局,可用清代《傅青主女科》的生化汤破局。”
林易写下方名。
“生化汤。”
他顿了一下,笔尖继续走。
当归24g、川芎9g、桃仁14粒、黑姜3g、炙甘草3g。
“重用当归二十四克。”
林易写完剂量,开口。
“当归养血活血,是君药。川芎行气化瘀,是臣药。两味合起来,打通瘀阻,让淤积在子宫里的死血动起来。”
周医生的视线追著笔尖。
“桃仁破血逐瘀,十四粒,不多不少,专攻陈旧性瘀块。”
林易的笔没有停。
“炮姜三克,温经止血。化瘀的同时,防止活血药跑偏引发新的出血,炙甘草调和诸药。”
五味药写完。
笔尖没有抬起。
继续加。
益母草30g、生山楂15g。
林易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帽扣上。
“包裹胎盘的旧血化开之后,益母草和山楂强力刺激子宫平滑肌收缩。”
他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监护仪。
“不靠任何器械,只靠子宫自身的收缩力,把这块死肉排出来。”
周医生盯著处方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