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山的语气平淡。
“內外妇儿,望闻问切,什么病来了都得接得住。”
“等我退了之后,你如果想坐这张椅子……”
他点了点纸片。
“这上面的病,你全得会看。”
张清山伸出手,把二十四张纸片一张一张翻过来,字面朝下。
然后他用手掌在桌面上隨意推了几下,把纸片的位置彻底打乱。
“既然这二十四个科室全都要学,先去哪都一样。”
张清山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抓鬮吧。”
林易愣了一下。
“抓到哪个,下周一就去哪个科室报到。”
这种决定职业生涯下一步走向的方式,放在任何一家三甲医院的规培管理制度里,都荒唐至极。
但张清山说得理所当然。
因为在他眼里,这二十四个科室没有轻重之分。
林易看著桌面上那一堆反扣的纸片,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出右手,手指在纸片上方悬了一秒。
没有犹豫。
他从靠近自己这一侧的纸堆边缘,隨手抽出了一张。
纸片翻过来。
毛笔字跡清晰。
【中医眼科】
林易盯著这四个字看了两秒。
张清山探过身子,瞥了一眼。
“眼科。”
他点了点头,靠回椅背。
“这可是个精细活儿。”
张清山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灵枢·大惑论》怎么说的?”
林易接口。
“五臟六腑之精气,皆上注於目。”
“没错。”
张清山放下杯子。
“眼睛这个东西,看著小,但牵一髮而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