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教得好。”
“少拍马屁。”
张清山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皱纹全堆在了一起。
“坐。”
林易拉过一把方凳,在诊桌对面坐下。
张清山喝了口水,把保温杯放稳。
气氛从温情转入了正事。
“省赛的事翻篇了。”
张清山的语气陡然一沉,恢復了大主任惯有的威严。
“拿了冠军,有了豁免权,但该走的规培程序,还得走完。”
林易点头。
这一点他心里清楚。
省赛冠军带来的是荣誉和名气,但在医院体制內,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是硬性指標。
没走完规培,不能晋主治。
张清山拉开诊桌右侧的抽屉,拿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旧,封口没有封死,用一根红绳繫著。
张清山把红绳解开,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在红木桌面上。
哗啦一声。
二十四张裁好的硬纸片散落在墨绿色的绒布上。
林易低头一看。
每一张纸片上都用毛笔写著一个科室的名字。
笔跡是张清山的。
端正,遒劲,一笔一划毫不含糊。
推拿科、针灸科、中医眼科、中医儿科、中药房、中医耳鼻喉科、中医妇科……中医肿瘤科。
整整二十四个。
市一院中医体系下辖的所有二级科室,一个不缺。
林易看著桌面上散开的纸片,抬起头。
“师父,我要去这么多科室?”
张清山放下保温杯。
镜片后面的目光深沉,篤定。
“国医堂不分科。”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面墙。
墙上掛著一块紫檀木匾,上书四个字——大医精诚。
“你以为我坐在这张椅子上,只看脾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