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害羞的浅粉,而是一种从颧骨蔓延到耳根的、明显不正常的深红色,像是高烧病人脸上的那种潮红,灼热而不自然,在她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上,这片潮红显得格外刺目,像一块红玉嵌在白瓷上。
二是她在夹腿。
她的两条腿紧紧地并在一起,膝盖往内扣着,大腿根部死死地夹紧了,白色宫装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在她腿间挤出了几道不自然的褶皱。
一个女人在什么时候会不自觉地夹紧双腿?
钱枫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但他的脸上只有担忧。
他从石台上跳下来,朝她走了一步。“龙姑娘,你脸色不对,是不是我的真气在你体内乱窜了?”
“别、别过来。”
小龙女后退了一步。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清冷的,不再是平淡的,而是带着一丝几乎称得上慌乱的急促,像一只被突然逼到墙角的兔子,眼睛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茫然。
“龙姑娘?”钱枫停住了脚步,表情是完美的困惑加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
小龙女低着头没有看他,她的双手依然交叠在小腹前面,十指绞得发白,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唇角微微向下,像是在忍耐什么东西。
她的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了,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白色宫装的衣领因为她微弯着身体而松了一些,领口露出了一小截白到发光的锁骨和胸口的弧度。
以及。
在她胸前。
两粒明显凸起的小点透过亵衣和宫装的薄料清晰地顶了出来。
硬挺挺的。
像两颗小石子被冻在了她的胸口。
钱枫的视线在那两个凸起上停留了不到半息就移开了,她正低着头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但他不能冒险,他把目光重新放回她的脸上,表情里只有关心。
“龙姑娘,你先别急。”他放缓了语速,声音柔和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可能是我的九阳真气在你体内没有完全退出,还有一部分残留在经脉里,这种情况不罕见,两种属性相反的真气交汇后有时候会有余波,你现在感觉热气还在身体里走吗?”
小龙女终于抬起了头。
她看着他的眼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小龙女看人是淡淡的、清清的、像在看一棵树或一片云一样毫无情绪波动的,但此刻她看钱枫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一种钱枫在她眼睛里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迷惑。
深深的、真切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迷惑。
“还在走。”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竹林外面的人听到。“在小腹的位置,很热。”
“小腹?”钱枫皱起了眉头,做出了一个“这不太好”的表情。
“小腹有丹田穴,是内力汇聚之处,如果九阳真气残留在你丹田附近,可能会跟你的寒阴真气产生持续冲突,这个得尽快处理,不然时间长了会伤到丹田根基。”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恰到好处的严肃和焦急,不是那种故意吓唬人的“大事不好”,而是像一个懂行的人在描述一个确实存在的隐患,语气里有“这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不能拖”的意思。
小龙女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怎么处理?”她问。
“最直接的办法是我从外部用意念把那股残留的真气引出来。”钱枫说。
“但这需要重新建立真气连接,龙姑娘,你能再坚持一会儿吗?就一会儿就好,我把残留在你小腹的热气引出来,不然它留在那里会越来越热。”
小龙女咬住了下唇。
那两片薄薄的、近乎苍白的唇瓣被她的上齿紧紧咬住,露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在犹豫。
钱枫能看到她在犹豫什么。
她的身体正在经历一种她不理解的、强烈的、让她慌张的反应,她的本能告诉她应该远离这个反应的源头,也就是远离他,但她的理性告诉她,如果那股热气真的残留在丹田附近不处理,可能会有后患。
而且她是一个武者。
一个修炼了四十年武功的顶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