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碰。
手悬在那儿,几秒,然后缩回来。
她站起来,冲锋衣顺势而落,像什么东西尘埃落定般。
她捡起来,把冲锋衣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又走到厨房,开始煮咖啡。
磨豆机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薄曜醒了。
模糊的视线清明后,他看清她纤瘦的背影,白色T恤是柔软的布料,短裤长度在膝盖以上。她的肩膀不宽,背很薄,头发扎成丸子头,
此刻岁月静好,倒是贪恋。
他站起来,走到中岛台边,拉开椅子坐下。芮绮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一杯放在他面前,一杯自己捧着,在他对面坐下。
“你昨晚,”她顿了顿,“怎么不叫我回房间睡?”
“懒得叫。”
“哦。”
两人喝咖啡,没说话。
他低头喝咖啡,“分镜今天能定完吗?”
“能。”
“那继续。”
“好。”
两人喝完咖啡,回到客厅,继续工作。
什么都没说破,但什么都变了。
样片的分镜定完已是中午十二点,芮绮下午没课,但要兼职。
刚走出单元门,手机就震,又是Amy。
Amy发来消息:「今晚有人攒局,来不来」
芮绮回:「不来,忙」
Amy:「又是那个薄曜?你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芮绮没回,专心过马路。
她兼职的咖啡厅就在附近,工作日的情况下,店内应该有在办公的人。她静悄悄地进,去更衣室换上围裙,和同事打招呼。外卖单暂时没有,给新到店的人做完咖啡,同事拉着她说小话。
“Doyouknow,thebossisgoingtolayoffemployees?”
(你知道吗,老板要裁员了。)
裁员?
芮绮并不知道。
“Whendidithappen?”
(什么时候的事。)
来了外卖单,金发同事转身去刨冰,“Verysuddenly,justyesterday。”(非常突然,就在昨天。)
自然是没有,有意要裁掉她,自然不会通知。
眼下靠着卖剧本的钱还能交上房租,但交了也是一分不剩,靠着兼职收入的生活费,因为裁员,可能要切掉咖啡店了。
卖剧本的钱和几份兼职下来,芮绮勉勉强强能在洛杉矶活。
愁绪挥不去,她自然不知道在公寓的薄曜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