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反省得怎么样了?”
沈谕抬起头。
“臣反省了。”他说。
皇帝看着他。
“就这?”
沈谕沉默了一会儿。
“臣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以前臣以为,守,就是不出错。”他说,“后来臣明白,守,是要有想守的人在。”
皇帝没有说话。
“臣以前守的是职责。”他说,“现在守的是人。”
皇帝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爹要是在,听到你说这个——”他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一丝暖意。
沈谕心里一酸。他想,父亲等这句话,应该等了很久。
皇帝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他面前。
“行了。”他说,“既然想明白了,就回去吧。”
沈谕叩首。
“谢陛下。”
皇帝摆摆手,正要让他退下,忽然又想起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伸手解下一块玉佩。
那块玉温润细腻,雕着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朕年轻时戴的。”他说,“赏你了。”
沈谕一愣。
“陛下——”
皇帝抬手止住他。
“不是赏你。”他说,“是赏你未来的千金。”
他把玉佩放在沈谕手里。
“等你府上有了闺女,”他说,“把这块玉给她。告诉她,这是她还没出生时,朕就预备下的。”
沈谕低头看着那块玉佩,半晌说不出话。
皇帝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愣着干什么?”他说,“还不回去?”
沈谕叩首。
“臣,谢陛下。”
玉佩
沈谕回到将军府时,天已经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