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两人就在府里转悠。
后花园的荷花开了一朵,她站在池边看了半天。他说,再过半个月,就全开了。她说,那到时候来看。他说,好。
书房里,她画画,他批折子——虽然停职,但积压的公务还是要处理。她画累了,就抬起头,看着他。他看着折子,偶尔抬头,对上她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又各自移开眼,又各自弯了弯嘴角。
有时候,她会把琵琶抱出来,坐在窗边弹。弹得不好,断断续续的,他也不嫌。只是坐在旁边,听着,偶尔翻一页书。
下午,有时候去雅音阁坐坐,有时候不去。不去的时候,就在书房里待着。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兵书,翻了两页,看不懂,递给他。他接过来,给她讲。讲着讲着,就讲到他在军营的事。她听着,时不时问一句。他答一句。就这么消磨一下午。
晚上,用过晚膳,就在院子里乘凉。天热起来了,廊下摆了竹椅,一人一把,摇着扇子,看星星。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想起什么。
“沈谕。”
“嗯。”
“北斗七星,”她指着天上那七颗星,“是你教我的。”
他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嗯。”他说。
她转过头,看着他。
“沈谕,你是指路的那颗星星。”她说。
他伸出手,把她轻轻揽过来。
“你找到了。”他说。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
“嗯。”她说,“找到了。”
陛下
停职第二十八日,宫里来人传话:陛下召见。
沈谕换了公服,出门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王婉音走过来,知道他要出门。
“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
“反省好了,想好了。”他说。
她等他说下去。
他没有说。只是伸出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抱了一会儿。
然后他松开手。
“等我回来。”他说。
“好。”
御书房
御书房里,龙涎香的气息袅袅。
沈谕跪在金砖上,背脊挺直。
皇帝坐在御案后,看着他。
“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