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款新茶,”她看向小梅,“调出来了吗?”
小梅愣了一下。
“小姐怎么知道?”
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了沈谕一眼。
小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腾地红了。
赵武在旁边傻乐:“俺也帮了忙的,帮烧水来着。”
小梅瞪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继续傻乐。
散会后,陈秀才抱着账本回前店,赵武去后院继续烧窑,小梅收拾茶盏。
王婉音站在白板前,慢慢擦去那些字迹。
沈谕走过来,在她身侧站定。
“怎么样?”她问。
“什么怎么样?”
“这一个月,店里怎么样?”
他想了想。
“陈账房的柱状图,画得比走之前更准了。”他说,“赵武的成品率到了七成。小梅那款茶,试过几次,大家都说好。”
她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
“什么?”
“周庄主来过两次。”他说,“说是来喝茶,其实是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愣了一下。
“周庄主?”
“嗯。”他说,“上次雅集,他夸你有福气那个。”
她想起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想起他说那句“王掌柜,你是个有福气的”时的神情——不是客套,是真的这么觉得。
心里忽然一暖。
原来在这个世界,除了沈谕,除了店里的人,还有人在惦记着她什么时候回来。
“那我们明天去看看他。”她说。
“好。”他说,“桃花看不到了,但是有桃子摘。”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桃子也行。”她说。
两人并肩走出后院。
午后的阳光从檐角铺下来,暖洋洋的,落在她肩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们身后那扇刚擦完的白板上。
她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日子
停职还剩十天。
他们真的在府里待了十天。
哪儿也没去。
早上,她醒来时,他已经起了。有时候在外间看书,有时候在院子里练剑。她趴在窗边看他练剑,看一会儿,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