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他身前,看着他也认认真真系了三道结。
她忽然想,以后够不着的地方,都有他了。
风吹过来,满树的红飘带一起飘动。她系的那两条,和所有的飘带一起,在风里飘着,分不清哪条是她的。
她看了很久。
“许了什么愿?”他问。
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猜。”
他想了想。
“猜不到。”
她笑了。
“不告诉你。”她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
阳光里,那双眼睛亮亮的,藏着笑意,藏着满足,藏着一点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再问。
只是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走到寺门口,她忽然停住。
“沈谕。”
“嗯。”
她回过头,看着那座千年古刹,看着那棵挂满红飘带的老树。
“这个寺庙,”她说,“会存在很久很久。”
他没说话。
她回过头,看着他。
“所以我知道,”她说,“我们这辈子,会永远幸福。”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额前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拢到耳后。
“嗯。”他说。
就一个字。
可她听懂了。
回家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时,天已经向晚。
西边的天际还剩最后一抹霞光,橘红色的,薄薄地铺在那里,像谁用笔轻轻抹了一下。将军府的门匾隐在暮色里,那三个烫金的字,只剩下隐约的轮廓。
管家迎上来,说了一堆话——
“将军夫人一路辛苦。”
“热水已经备好。”
“晚膳随时可以传。”
她听着,忽然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