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她站在这门口,是那个“将军府的女主人”。规规矩矩的,客客气气的,和这座府邸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一个月后回来,她还是那个女主人。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门里是正院,是书房,是她睡的那张床。是他在廊下等她回来的那些夜晚,是她趴在窗边看他练剑的那些早晨,是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教她写字的那些午后。
门里是“家”。
这个字在心里冒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家。
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这座府邸。以前只是“将军府”,只是“他住的地方”,只是“契约上写着的居所”。
可现在,是“家”。
她走进去。
廊下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一盏一盏,从垂花门一直亮到正院。暖黄的光晕连成一线,把她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沈谕走在她身侧。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着,像这一个月来的每一天一样。
她忽然觉得,这条路,她可以走一辈子。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很好,把帐顶映成银灰色。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那边。
“沈谕。”
“嗯。”
“明天做什么?”
他想了想。
“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她说,“反正还有十天假。”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在府里待着。”他说。
她眨眨眼。
“真的?”
“嗯。”
她想了想。
“那后天呢?”
他看着她。
“也在府里待着。”
“大后天呢?”
“也在府里待着。”
她笑了。
“那你这十天,就打算天天在府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