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后一步,看着他。
他站在原地,耳根慢慢红了。
她笑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她笑,唇角也弯了起来。
一千年的红飘带
白马寺那天,天很蓝。
寺里的那棵老梧桐树,已是满树葱茏,绿得发亮。枝叶间挂满了红飘带,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
她站在树下,仰着头看了很久。
“这棵树,”她忽然说,“会活很久很久。”
沈谕走过来,在她身侧站定。
“嗯?”
她指着那些红飘带。
“白马寺,从东汉就有了。到现在一千多年,以后还会有一千多年。”
他看着她。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看,这么多人来许愿。一百年后,一千年后,还会有人来。”
他看着她。
“你算的?”他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我算的。”
他听着,没有打断。
“所以我知道,”她说,“我们这辈子许的愿,会被记住很久很久。”
他看着她。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她脸上落成斑驳的光影。
随行的仆人去寻了寺里的僧人,不多时便捧了两条红飘带回来,笔墨也一并备好。
她接过笔,蘸了墨,在那条红带上写下三个字:王婉音。
写的时候,腕间那只玉镯滑到手腕,硌在纸上。她顿了顿,把镯子往里推了推,继续写。
写完了,她把笔递给他。
他接过来,在另一条红带上写下:沈谕。
他写的时候,腕间那条红绳从袖口露出来,上面那颗“平安”在日光下一闪。
她把两条红飘带并在一起,认认真真系了三道结。
她想,这两个名字,要在一起飘一千年。
然后她踮起脚,想把飘带系到树枝上。
够不着。
正想再试试,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接过了那条飘带。
她回过头。
沈谕站在她身后,抬手就把飘带系在了那根最粗的树枝上。系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