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腾地热了。
“什、什么千金。。。。。。”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烛光里,他的眼睛很深,很深。
她忽然想起白马寺那棵挂满红飘带的老树。想起她踮起脚,想系那条飘带,够不着。他从身后伸过手来,轻轻接过去,系在那根最粗的树枝上。
想起他系完低头看她,说:“以后够不着的地方,都有我了。”
原来“以后”,是这样一件事。
原来“以后”,不只是明年今天,不只是下个季节,是很多很多年以后,是他们老了以后,是他们有了孩子以后。
是这辈子。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玉。
玉是温的。不知道是被他的体温捂热的,还是烛火烤的。
她忽然想,如果以后真的有了女儿,她要怎么把这块玉给她?
要怎么告诉她,这块玉是怎么来的?
要怎么告诉她,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有人盼着她了?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沈谕。”
“嗯。
“那。。。。。。那要是没有千金呢?”
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暖。
“那就一直等。”他说,“等到有为止。”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里的东西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没有替她擦。只是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握着她的手,一直。
窗外,天已经黑了。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块玉佩上。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玉,又看看腕间那只镯,闪着光,温润的,柔柔的。。
她忽然想,从今往后的每一条路,大概都会是这样。
玉是给以后的孩子的。
镯是他给她的,取不下来的。
绳是她给他的,系着平安的。
幸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不是轰轰烈烈。
是日复一日。
是他在身边。
是她腕间有他的字,他腕间有她的平安。
是从今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