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她。
“桃花是爱情。”她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桃林,“玫瑰也是爱情。”
她又指了指眼前这片玫瑰。
“牡丹是国色天香、美满姻缘。”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过几天就能看到了。”
他看着她,心想,她比这些花都好看。
晨光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比那些沾着露水的玫瑰还亮。
“音音。”他开口。
“嗯?”
他顿了顿。
“下一站,去看牡丹。”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比玫瑰还好看。
沈谕一路牵着她,在乡间小道上慢慢走。
没有目的地,就是走。
路两旁是田野,麦苗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远处山峦起伏,笼罩在薄雾里,青绿青绿的,像一幅水墨画。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还有不知名的花香。
她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他问。
她看着远处的山,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沈谕。”
“嗯。”
“我想把这一切都画下来。”
他看着她。
“这里,那里,还有那里。”她指着远处的山,近处的田野,天边的云,“还有你。”
她转过头,看着他。
“我想把我在这里看到的所有美好,都画下来。”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好。”他说,“回去我给你买最好的纸,最好的颜料。”
她笑了。
“我把我们每一天,每个回忆都画下来,做成我们的相册。”
“相册?”他微微一愣。
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万物由相生。”她说,“这个世界的相,每一天的相,你眼里的相。画到纸上,装订成册,就叫相册。”
他听着,目光渐渐深了。
“相……”他重复这个字,像是品出了什么味道,“镜中花,水中月,皆是相。你把它们留下来,便是把一瞬间变成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