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轻轻拢到耳后。
那动作很轻,很慢。他的指尖从她耳廓滑过,带着薄茧的触感,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
“那就天天这样。”
他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她知道,这句话,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重的话。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他一直没动,就那样看着她。看她闭着眼,呼吸平稳,睡得安稳。
他想,这就是家了。
从今往后,他要守的,是他们的一生。
等两人起床已近中午。她洗漱完,穿戴好,他正站在廊下。晨光落在他肩上,他转过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她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用早膳。”
小米粥,几碟小菜,一笼热腾腾的包子,还有两碟山里的果子。
王婉音坐下,拿起筷子。
沈谕坐在她对面。
她低头吃了一口包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喝粥。
她又吃了一口,又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没抬头。
她再吃一口,再看一眼。
他终于抬起头。
“看什么?”
“看你。”她说。
他愣了一下。
她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明目张胆地看着。
他被她看得不自在,低头继续喝粥。
她也低头喝粥。
喝了两口,又抬起头,看他。
他又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音音。”
“嗯?”
“好好用膳。”
“我在好好用膳。”她指了指自己的碗,“你看,都快吃完了。”
他看了一眼她的碗——确实快吃完了。
他无话可说,继续低头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