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看了多久?”
“好一会儿了。”
“看出什么了?”
她想了想。想了好一会儿。
“看出你以前很累。”她说,“以后不用那么累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晨光里,他的眼睛很深,很亮。里面有她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
过了很久。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下巴抵在她发顶,没有说话。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
还是那么稳。
但她忽然觉得,那心跳,和刚才好像不太一样了。
“沈谕。”
“嗯。”
“今日做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鸟又叫起来。她听出来了,是两只鸟在叫,一只远一点,一只近一点,一唱一和的,像是在对什么暗号。
“今日——”
他顿了顿。
“就在这儿歇着。泡汤,喝茶,看竹子。”
她愣了一下。
“就这些?”
“嗯。”
“那明日呢?”
“去山下的镇子转转。”
“后日?”
他看着她。
“后日启程去洛阳。看牡丹。”
她听着,一条一条,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念头。
原来日子可以这样过。
不是赶着做什么,不是必须做什么。是想歇着就歇着,想看花就看花。
原来“明天”这两个字,可以这么轻。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那个世界,她的明天永远是满满当当的——会议、报表、deadline、KPI。她从来没有想过,“明天”可以只是“去镇子转转”。
“沈谕。”
“嗯。”
“我想天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