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眉心。
“音音。”他唤她。
“嗯。”
“我……”
她伸出手,揽上他的脖子,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
“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她说。
他看着她。
“每天?”
“嗯。”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
窗外,竹叶沙沙响。
远处有不知名的鸟,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这一夜,和前一晚不一样。
是一次比一次深信,彼此是此生唯一。
她想,她正在活,和这个人一起。
原来活着的意义,就是这样。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他,每天睡前都能靠在他肩上。
在温泉的那几日。
他们在山脚下看日出。她裹着他的披风,站在崖边,看着那一轮红从云海里跳出来。风很大,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他伸手,替她拢好。
她在温泉池子里泡着,只露出一个脑袋。他坐在池边,手里拿着她喝了一半的茶。她抬起头,看着他。他没说话,只是把茶盏递过来。
他们在镇子上逛。卖糖人的、卖绢花的、卖各色小吃的,挤挤挨挨。她走在前头,他在后头跟着。她回头时,他正在一个卖扇子的摊前站着,手里拿着一把画着桃花的团扇。
他递给她。
“好看。”
她接过来,看了很久。
然后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们去乡野,满地的油菜花,铺天盖地。她走得很慢,他陪着,一步,一步。偶尔有人从身边走过,匆匆的。只有他们,慢得像不属于这个尘世。
有天晚上,她忽然问:
“沈谕,你说——人为什么要度蜜月?”
他想了一会儿。
“因为日子太快了。”他说,“需要有一段时间,慢下来,记住彼此。”
她没说话。
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