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团立刻变得过于湿黏,糊了她满手。
“太湿了!得加面!”
王婉音加了面。
面团又干回去,裂开几道狰狞的口子。
小梅绝望地捂住脸。
赵武蹲在灶房门口,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嚯”“哦”“原来如此”的赞叹,被小梅狠狠剜了好几眼。
王婉音深吸一口气。
她上辈子签过几千万的合同,这辈子盘下汴京城最雅致的茶楼。
她不怕谈判桌,不怕刁钻的客人,不怕连年亏损。
她怕和面。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覆在她满是面粉的手背上。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
“水要分次加。”沈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稳,“每次少些,揉匀了再添。”
他带着她的手,在盆里缓缓揉动。
面团在他指间渐渐驯服,从粗糙干裂变得光滑柔韧。
王婉音僵在原地。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透过衣料,隔着若有若无的距离,熨在她后背上。
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他握住她手的掌心,传递过来。
灶房门口,赵武张大了嘴。
小梅反应更快,一把薅住赵武的后领,把他整个人往外拖。
“我、我们去摆桌子!”
“哎哎哎——”
脚步声慌慌张张远去。
灶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王婉音没有动。
沈谕也没有松开手。
他继续带着她揉那个面团,不紧不慢,一圈又一圈。
面粉在盆底细细地飞起,又落下。
“沈谕。”她的声音有些轻。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包饺子的?”
他沉默片刻。
“昨晚。”
她一怔。
“你说要包饺子,”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便问了府上的厨子。”
王婉音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