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想了想。
“有。”
“什么时候?”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
看到王婉音打了个哈欠,沈谕说,
“音音,歇息吧。”
王婉音点点头,转身去床上,很快就躺下。
两床被子并排铺在床榻上,枕头各据一方,中间几乎没有距离。
她躺下,面朝里侧。
他躺下,面朝上。
烛火被吹灭。
黑暗里,呼吸声此起彼伏。
“沈谕。”她忽然开口。
“嗯。”
“新年快乐。”
沉默片刻。
“新年快乐。”他说。
“晚安。”
“嗯。”
这一夜,他们睡得特别安稳。
初一·大朝贺
破晓时分,王婉音坐在铜镜前,由宫中派来的司赞女官服侍着换上大朝服。
翟衣层叠繁复,霞帔上金绣的云凤纹在烛火下流转着细密的光。
发髻梳成高耸的牡丹头,那支他送她的点翠步摇郑重簪入鬓边,翠羽湛湛,如一方凝固的碧水。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恍惚了一瞬。
一年前,她还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的王婉音。
此刻她站在这间华贵的屋子里,穿着命妇朝服,要去参加这个时代最隆重的典礼。
沈谕已在正堂等候。
她走进来时,他抬眼。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息,两息。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理了理霞帔上的金环。
“好看。”他说。
她的手指顿了顿。
司赞女官抿唇轻笑,识趣地退至门外。
正堂里只剩他们两人。
她仍低着头,把那枚金环扣了又解,解了又扣。
“音音。”
他唤她。
她没有应。
“你今日特别好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