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了?”
沈谕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笑意。
“符号,我认得。”他说,“你教过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新婚那夜,她给他解释那些符号的含义——圈圈是公事往来,三角是点头之交,问号是需要留意。
那时候她只想把这场婚姻当成一桩交易。
而他却把她教的每一个符号,都记在了心里。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低下头,又摸了一张牌。
是张“加四”,黑色的,可以任意指定颜色——她特意画进去的“万能牌”。
她抬眼看他,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狡黠。
“沈谕,你知道这张牌叫什么吗?”
他看了看那张黑色的“加四”,摇头。
“这叫‘心想事成’。”她把牌往桌上一拍,理直气壮,“我现在指定——圈圈。”
然后她把四张罚牌推到他面前。
沈谕看着那四张牌,又看看她得意洋洋的脸,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把那四张牌收进手里。
然后他出了一张“反转”。
王婉音的笑容僵住了。
“……你故意的?”
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教的。”
窗外的爆竹声远远传来,屋里的烛火轻轻跳动。
她的脸上贴满了白胡子,他的脸上只有那两条,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最后王婉音把牌一推,往后一倒,瘫在小榻靠背上。
“不玩了。”
沈谕看着她。
她闭着眼,腮帮子还鼓着,睫毛在烛火下轻轻颤动。额边有几缕碎发散落,是方才玩得太投入蹭乱的。
他忽然想起新婚那夜,她也是这样,在烛火下认真画着那些符号。
那时候他不懂她。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下棋?”他问。
王婉音睁开眼,看着他。
“你让我。”
“让你两子。”
“……成交。”
结果还是输。
王婉音看着自己被将死的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不是赌气,是认命里带着点好笑。
“沈谕,”她托着腮看他,“你这辈子有没有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