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园子……”她顿了顿,“平日有人来吗?”
“没有。”他说。
她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池中那些残荷上,神情很淡。
“母亲在时,喜欢来这里。”他说,“她走后,便没什么人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母亲走得早。十岁。
那时候,这园子还有人来。
有人陪他看荷,有人陪他赏梅。
后来那个人不在了,园子便空了。
他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宅子里,住了这么多年。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闷。
“沈谕。”
“嗯。”
她说,“以后我陪你来。”
他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比晨光还暖。
从后花园出来,已经近午。
“晚膳想吃什么?”他问,“让厨房做丰盛些。”
她想了想。
“吃火锅。”她说。
他一愣。
“火锅?”
“嗯。”她眼睛亮起来,“就是那种,中间一个炉子,上面架着锅,锅里有汤,把肉片、菜蔬放进去涮熟了吃。再调个蘸料,蒜泥、香油、酱油、醋,想放什么放什么。”
他听她说着,唇角微微扬起。
“这东西,”他说,“听着像军营里的行军锅。”
她瞪他一眼。
“才不是。这是雅集,是风雅。”她说,“你去跟厨房说,让他们准备。羊肉切薄片,越薄越好。还有各种菜蔬,豆腐、粉条、菌菇……”
“好。”他打断她,“我去说。”
她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她又叫住他。
“沈谕。”
他回头。
“下午你要去值守?”
“嗯。”他说,“酉时出去,子时前后回来。”
她点点头。
“那我等你回来一起吃年夜饭。”她说。
他看着她。
“好。”他说。
酉时,沈谕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