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这里是最安全的。”
她点点头,弯起嘴角。
“那还不错。能沾你的光了。”
他看着她,眼底的倦色似乎淡了些。
“初一有大朝会。”他继续说,“上午我要出去巡视,宫里会来人给你梳妆,换朝服。我巡视完便回来接你,一同进宫参加赐宴。”
“初二,陪你回娘家。”
“初三,沈家那边有宗亲宴,你得陪我去一趟。”他说,“初四之后,我要去司衙点卯,轮流值守。休息的时候,你想去哪,我便陪你。”
她听着,点了点头。
“好,知道了。”
他起身,往净房走去。
走到门边,她忽然又开口。
“沈谕。”
他回头。
“以后,”她顿了顿,“再这么忙,提前说一声。”
他看着她。
“好。”他说。
除夕
清晨,王婉音醒来时,难得看见沈谕还在身侧。
他还没醒。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睡着的时候,他眉宇间那些平日的冷峻都淡了,只剩一张年轻的脸。
她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
“沈谕。”
他睁开眼。
“今日休沐?”她问。
“嗯。”他刚醒,声音有些哑。
“那陪我去府里转转。”她说,“住进来这么久,我还没好好看过这宅子。”
他看着她。
“现在?”
“现在。”她已经坐起来,“快起来。”
两刻钟后,两人并肩走在将军府的回廊里。
王婉音这才发现,这宅子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前后五进,东西跨院,光是回廊就走了小半个时辰。
沈谕走在她身侧,不紧不慢地给她指。
“这边是东跨院,平时待客用。那边是西跨院,空着,偶尔堆放杂物。”
“后面是库房,再往后是后花园。”
她跟着他一路走,一路看。
走到后花园时,她停住了。
园子不大,却很清幽。一池残荷,几株老梅,角落里还有一座小亭子。
池水结了薄冰,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