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边。
“沈谕。”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比任何言语都更明白。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他。
他看着前方,面色如常。
可她看见了。
他唇角那一点微微扬起的弧度。
马车驶回将军府的路上,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掌心还残留着他握过的温度。
她忽然睁开眼。
“沈谕。”
“嗯。”
“以后,”她顿了顿,“每年归宁,你都陪我来。”
他看着她。
“好。”他说。
她弯起嘴角,又闭上眼。
马车辘辘向前。
她的手,一直在他掌心里。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把两人交握的手镀成淡淡的金色。
初三·宗亲宴
初三这日,天刚蒙蒙亮,王婉音便被小梅从被窝里挖出来。
小梅休到初二,已从老家回来。
“小姐,快起来,今儿要去沈家老宅那边,可不能迟了。”小梅一边绞帕子一边絮叨,“听说沈家宗亲多,七大姑八大姨的,您可得打起精神……”
王婉音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接过帕子擦了脸,又接过青盐漱口。
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清醒了。
“沈谕呢?”她问。
“将军在书房呢,说等您收拾好了就出发。”
王婉音点点头,坐到妆台前。
今日要见夫家亲戚,穿得太素不好,太艳也不好。
她挑来挑去,选了件藕荷色绣银桂的褙子,配月白襦裙。
发髻梳得端正,簪了那支素银簪——点翠步摇太招摇,这种场合不合适。
收拾妥当,她往前院走。
沈谕已经在垂花门等着了。
他今日也换了身新制的玄色暗纹锦袍,衬得整个人越发挺拔。
见她走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微微颔首。
“好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