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就是问问……问问……”
王婉音没理她,继续翻画谱。
小梅收拾完,退了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
王婉音放下画谱,看着窗外那株老梅。
雪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落在枝头。
她想,他在书房做什么?还在批那些折子吗?
晚上躺下后,她忽然想起什么。
“沈谕。”
“嗯。”
“你喜欢吃什么?”
他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说。
她愣了一下。
“不知道?”
“嗯。”他的声音很平淡,“能吃就行。”
她翻了个身,面朝向他那侧。
“这也太将就了。”她说,“就没有特别爱吃的?”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小时候爱吃糖糕。”他说,“母亲做的。”
她没说话。
黑暗中,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母亲走得早。十岁。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只一下。
又缩回来了。
“以后,”她说,“我让厨房做。”
他没说话。
可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这次,没有松开。
第四日
换药。
王婉音端着一只托盘进来,托盘里摆着干净的纱布、药粉、一盆温水,还有几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细棉布。
沈谕正在书案后批折子,见她进来,放下笔。
她把托盘放在书案上,在他面前站定。
“把衣服脱了。”她说。
他抬眼看着她。
她面色如常,仿佛在说“把账本拿来”。
可她的耳根,微微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