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算以后……也能记得。
晚上躺下后,两人又隔着那短短的距离沉默。
她的头发散在枕上,有几缕不安分地越过中间那条无形的界线,轻轻挨着他的枕头。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沈谕。”
“嗯。”
“你……有没有想问我的?”
他没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没有。”
她愣了一下。
“没有?”
“没有。”他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闷闷地“哦”了一声。
黑暗中,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他不问。
他从来都不问。
不问那些她说不清的事,不问那些她解释不了的东西。
只是等着,等她愿意说的时候。
她翻了个身,面朝向他那侧。
“沈谕。”
“嗯。”
“谢谢你。”她说。
他没说话。
可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
只一瞬。
又松开了。
第三日
午后,小梅又来了。
这回是送近期的账目,顺便把店里的情况再说一遍。
王婉音在正房听的,沈谕在书房,没过来。
“小姐,您什么时候回店里啊?”小梅一边整理衣物一边问,“陈秀才都问好几回了。”
“过几日。”王婉音靠在窗边,手里翻着那本画谱,“急什么。”
小梅看了她一眼。
“小姐,”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您和将军……这几日处得怎么样?”
王婉音抬眼。
小梅被她看得一缩脖子,讪讪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