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冯怜月站在院中,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中又急又气。
秋风吹过,带起她鬓角的碎发,几片黄叶从老槐树上飘落,落在她肩上,她也浑然不觉。
她回到房中,在床边坐下,双手捂着脸,又生气又伤心又无奈。
这分明是慕容涛安排的。
逼自己就范。
他先是让她替女儿洞房,又提出让她“常来府上”。
她当时为了芳儿救孙权,只能答应。
然后他又是夜袭她,夺了她的身子,又趁机。
可回了家后,她便躲着不出门,想着只要不见面,那约定自然就不了了之。
可慕容涛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人?
他见她不主动上门,便从她儿子下手。袁耀天真,被忽悠几句就觉得自己行了,以为自己真的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他哪里知道,那都是慕容涛的算计。
冯怜月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绣花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她此刻的心跳。
她不想被裹挟。
可她又不想儿子入伍。
万一真的上了战场,刀剑无眼,耀儿若是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该怎么办?
去找慕容涛?
可去了,不就正中他下怀吗?
她躲了他这么多天,就是为了不跟他见面。现在自己送上门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不找,耀儿那边又怎么拦得住?
耀儿的性子她知道——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若是硬拦,只怕会适得其反,让他更加坚定要入伍的决心。
冯怜月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暮色,眼中满是迷茫。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被染成一片暗红。
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巨大的手,缓缓伸向远方。
几只归巢的鸟儿从天空飞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中。
冯怜月扶着窗框,手指微微发颤。
她能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女人。
她能守住这个家吗?
能守住耀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