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不能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将手中的针用力扎进布料里。
冯怜月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缝衣裳。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投在地上的光影缓缓移动。老槐树的叶子还在飘落,一片,又一片,无声无息。
傍晚,太阳快落山时,袁耀回来了。
冯怜月正坐在厅中喝茶。
茶已经凉了,她却浑然不觉。
她望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想着晚膳该做什么。
袁耀这几日不知在忙什么,整日不见人影,问也不说。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冯怜月抬起头,看到袁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她愣了一下,手中的茶盏差点滑落。
袁耀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戎装——黑色的甲胄,腰间佩着短刀,走起路来甲片哗哗作响,神气活现。
他脸上带着笑,眉眼间满是得意,像一只刚学会了打鸣的小公鸡。
冯怜月放下茶盏,站起身,迎上前去。她看着儿子那身打扮,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耀儿,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穿着这身?”
袁耀挺了挺胸,声音里满是兴奋:“娘!平东将军身边的段将军今天召见我,问我有没有意加入军中。他说,若我能通过燕云骑的训练考核,就有机会加入燕云骑!建功立业,指日可待!”
冯怜月的脸色变了。
“你从未习武,”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那块料吗?让你去冲锋陷阵,不是送死吗?”
袁耀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高兴了。
母亲总是这样,总是看不起他。觉得他这不行,那不行,什么都做不了。他今年十七了,已经是个大人了,可母亲还当他是小孩子。
“娘!”他提高了声音,“慕容将军手下的燕云骑所向披靡,每战必胜!而且慕容将军用兵如神,燕云骑阵亡率很小,何来送死一说?”
冯怜月被怼得无话可说。
她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
燕云骑确实是天下精锐,慕容涛也确实用兵如神。
可那是别人,不是她的儿子。
她的耀儿从小娇生惯养,从未习武,连马都没骑过几次,怎么能上战场?
“那是别人!”她咬着牙,“反正你不行!你明日就去说,说你自幼体弱多病,当不得燕云骑,谢绝人家的好意!”
袁耀的脸涨得通红。
“娘!你怎么这样!我不去!我要加入燕云骑!我要建功立业!我要光宗耀祖!”
“你——”冯怜月气得浑身发抖,“你听不听娘的话?”
“不听!”袁耀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耀儿!耀儿!”冯怜月在后面喊,袁耀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