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听着,没接话,只抬眼扫了扫门外那个挺得笔直的背影,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他早知道温子尧要来。
也早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无非是推干净、撇清、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可证据都在他手里,字字句句钉得死,哪轮得到对方现编故事?
“他脸都快抽筋了?”刑天问。
“可不是嘛!”阿森一笑,“还老往洗手间方向瞟,又不敢动,活像怕尿裤子。”
当年踩着人往上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一天?
活该。
阿森试探着问:“老大,您到底见不见他?我看他快绷不住了,再拖下去,怕是要当场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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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耸耸肩:“来之前,他该想明白的……来这儿,不等于就能进门。”
“等几个钟头就想让我低头?他当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
阿森点点头,没再问。
刑天起身,松了松领带:“最近累得厉害,今晚早点回去歇着。”
“至于他……”他拉开抽屉,取出车钥匙,“等他自己问你,我人在哪儿、见不见得了,你再答。”
他只说:“我太累了,先回去休息。”
刑天要的,就是把人活活气死。
他等的就是温子尧听说这事时那张脸骤然扭曲的模样……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发痒。
当然想亲眼瞧见。
可这机会,实在太小。
话一说完,刑天收拾好东西,从后门走了。全程没朝温子尧那边扫一眼。早猜到对方打什么主意,还费那眼神干啥?
你敢来堵人,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真见着人。
温子尧在那儿等得心焦。
时间越拖越长,人却始终不见影,他心头那点耐心一点点磨光,火气越攒越旺,连说话的调子都绷紧了。
可阿森一露面,他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堆着笑凑上去:“刑天手头的事,到底啥时候能忙完?”
“麻烦通禀一声,我这儿有要紧事,必须当面跟他谈清楚。再拖下去,真要出大事了!”
他这一晚,连凳子都没坐上,茶水更别提。
公司看着不小,待客却这般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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