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点头。
“儿臣只想到这些。”
朱標沉默了。
他不是看不出儿子在藏。
朱允熥平日读书並不差,答策也有章法。
可一到政事,他总是退半步,说半句,留下大半不说。
朱標嘆了一口气。
“允熥,你怕朕?”
朱允熥立刻跪下。
“儿臣不敢。”
朱標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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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年轻时面对朱元璋的时候,也是这样。
想说,又不敢全说。
怕错,怕怒,怕被看穿野心。
朱標揉了揉眉心。
“起来吧。”
朱允熥站起身,仍旧低著头。
朱標低声道:“北方士子若长久无路,地方人心会散。南方士子若觉得朝廷另设门槛,又会觉得不公。此事不好办。”
朱允熥轻声道:“父皇圣明,自有决断。”
这话很稳,也很空。
朱標看著他,忽然觉得疲惫从骨头里涌出来。
藩王风波未平。
科举南北失衡又起。
朱煜在安王府日渐聪慧,朱允熥却在他面前越来越谨慎。
储君之事,不能不想。
可他精力已经一日不如一日。
朱標摆摆手。
“你退下吧。”
朱允熥行礼离开。
走出御书房,他才缓缓抬头。
殿外天色阴沉。
朱允熥袖中的手握紧,又鬆开。
他不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