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植笑了,笑声带著酒气。
“本王是喝多了,可没喝糊涂。”
朱橞缓缓站起身。
周围伺候的亲兵立刻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藩王之间的私交,本就敏感。
更何况,朱楹如今在安南拥兵数十万,打下暹罗真腊,势力大到让朝廷都忌惮。
这个时候,谁若被扣上私通安南王的帽子,麻烦绝不会小。
朱橞盯著朱植,一字一句说道:“我与老二十二只是寻常兄弟往来。逢年过节,偶有问候。到了你嘴里,倒成了私下频繁书信。”
朱植轻轻拍著桌案。
“寻常兄弟往来?老十九,你这话说给谁听呢?”
朱橞眼底怒火翻涌。
他知道朱植这话不是隨口一问。
这是借酒试探,也是当眾下套。
朱楹如今已经是朝廷眼中的刺。
谁和朱楹走得近,谁就会被皇兄记在心里。
朱橞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承认半点。
哪怕確实有书信往来,也不能承认。
他猛地抓起面前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酒杯碎裂,酒水溅了一地。
帐內亲兵全都嚇得一哆嗦。
朱橞指著朱植,怒声道:“朱植!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朱植眯起眼睛。
朱橞声音更高。
“朱楹是我弟弟,也是你弟弟!他在安南为大明开疆拓土,打下南越疆土,这难道不是老朱家的功劳?”
“我与他若真有几封家书,也不过是兄弟问安。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不可告人的私交?”
朱橞越说越怒,胸口剧烈起伏。
“你若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就把嘴闭上!”
这一下,轮到朱植脸色难看了。
朱棣看著碎裂的酒杯,眉头微微一皱。
朱橞这反应很硬。
硬得让人挑不出错。
帐內几个亲兵互相看了一眼,都低下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