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徐国甫!
谁不知道,潘凤和程盎,都是徐国甫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將?
“这,这……”
徐国甫猛然抬头看向楚盛,脸色如同活见了鬼一般!
楚盛根本不给徐国甫喘息的机会,声音如同重锤,字字诛心:“徐相!潘凤,乃你举荐,坐镇雁山关多年!”
“程盎,更是你心腹旧部,由你力保,擢升北征副將!”
“此二人,一个贪墨通敌!一个叛国投敌,罪证確凿!”
“若非静王与秦参军明察秋毫,当机立断,我大乾北境门户,险些毁於奸佞之手!”
“徐相,你身为百官之首,国之柱石,对此……作何解释?!”
句句质问,如同鞭子抽打在徐国甫脸上!
將潘凤、程盎的滔天罪行。
与他徐国甫的『举荐、『力保死死捆绑在一起!
徐国甫枯瘦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浑浊的老眼深处,闪过一丝百思不得其解的错愕!
楚盛……对自己如此当庭发难……
这傢伙,难道是服了五石散吗?
纵然心中万般不解。
但他毕竟是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
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颤巍巍的深深一揖,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沉痛:“老臣……老臣有罪!老臣识人不明,举荐失察!竟令潘凤、程盎此等狼心狗肺之徒窃据高位,祸国殃民!险些酿成大祸!老臣愧对陛下信任,愧对朝廷重託!请太子殿下……请陛下严惩老臣,以儆效尤!”
他姿態放得极低,帽子主动扣在自己头上。
但也避重就轻,只说识人不明,不留结党营私的嫌疑。
话音落下——
朝堂上鸦雀无声。
兵部尚书闭目不语,户部尚书缩著脖子。
其他大臣更是噤若寒蝉。
谁都看不明白,楚盛这位太子,到底是唱的哪出戏。
“徐相既知有罪,孤身为监国,代父皇行权,不得不罚!”
良久,楚盛忖度的声音响起:“念你年迈,且多年为国操劳,尚有苦劳。”
“然,失察之责,不可不究!”
“即日起,罚俸一年,望引以为戒,日后举荐贤能,务必慎之又慎!”
罚俸一年,这惩罚对於位极人臣的徐国甫来说,九牛一毛。
但在大庭广眾、金鑾殿上,被太子如此当眾训斥、当眾处罚。
这其中的羞辱意味,远胜於罚金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