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谢陛下隆恩!谢殿下宽宥!老臣……定当谨记殿下教诲!”
徐国甫躬身一礼,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忐忑。
“退朝!”
楚盛话音落下。
群臣如同潮水般退出大殿。
徐国甫刚下玉阶,余光便见楚盛走出金鑾殿。
他上前迎了几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楚盛耳中:“太子殿下……”
楚盛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徐相还有何事?”
徐国甫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问道:“盛儿,这潘凤和程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楚盛眉头一拧:“徐相,方才早朝之上,孤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徐国甫沉了口气,怒声道:“盛儿,这里就你我二人,何必再装腔作势?把事情细细跟我说来!”
楚盛面露不悦:“徐相,这是在威胁孤?”
“我威胁你作甚?”
徐国甫心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是不是有人在你身边说了些什么?你要知道,你现在太子之位不稳,每一步都需要……”
话音未落——
“不劳烦徐相费心,好自为之吧!”
楚盛冷哼一声,再无半分虚与委蛇的兴趣,拂袖转身离去。
徐国甫上前,一把抓住了楚盛的胳膊,“盛儿,我是你舅父,怎会害你?你也不想想,你现在能坐上这个位置……”
“徐相,你话多了!”
楚盛一甩袖子,將徐国甫晃了个踉蹌,加快步伐离开!
徐国甫站稳脚步,望著楚盛离开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傢伙,翅膀硬了?
还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
怪事,咄咄怪事!
……
东宫书房內。
楚盛屏退左右,只留下文修远一人。
他脸上的阴鷙和愤怒再也无需掩饰。
猛地將桌上一方砚台扫落在地,墨汁四溅!
文修远躬身侍立一旁,脸上依旧是那副谦恭温润的模样。
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他静静地等楚盛发泄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殿下息怒,这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不妨与文某说说,我也好替太子排忧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