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52章 星夜温粥话前尘晨露匀苗续新章（第1页）

聚气坛的灶房里，柴火“噼啪”地跳着，苏沐雪往锅里添了瓢灵田边的清水，水刚碰到锅底，就漫出层薄薄的白汽——是水里混着的灵气在暖烘烘地冒。

林凡蹲在灶前添柴，看她往锅里撒灵麦粉，笑着道：“苏姑娘这手艺，闻着就比坛主叔煮的糙米粥香。”

“哪有。”苏沐雪搅着锅里的粥，指尖沾了点米浆，蹭在灶沿上，“坛主叔心细，之前在裂谷潭边，他还特意给灵鹿留了半块麦饼呢。”

话音刚落，灶门口探进个毛茸茸的脑袋，是灵鹿，嘴里叼着根刚抽芽的灵草，轻轻放在苏沐雪脚边，像是在送谢礼。

玄冰熊也跟了来，蹲在灶房门口，庞大的身子把月光挡了大半，却懂事地没往里挤，只眼巴巴望着锅里的粥。

林长风端着两碗刚温好的药汤从里屋出来，见了这光景，把药汤往灶台上放：“熊兄倒是会找地方，知道灶房暖和。”

说着往它跟前递了块干净的兽皮，“垫着坐，地上凉。”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坛主和谷主。谷主手里还捧着那本《辨灵图谱》，边走边翻，到了灶房门口，指着其中一页道。

“你看这儿，阿桂记的灵草催芽法，当年我总嫌麻烦，如今看来，倒是比邪法稳妥百倍。”坛主凑过去看，书页上沾着点灵田的泥土，却衬得那娟秀的字迹更清晰了。

“先喝粥吧。”苏沐雪把粥盛进粗瓷碗里，往每个碗里撒了点驱瘴草的花蜜——方才在坛边摘的，白花里攒着的蜜，甜津津的。

阿竹早捧着碗蹲在门槛上，小口小口地喝，喝到一半想起什么，举着碗往谷主跟前递：“谷主爷爷，你也喝，这蜜甜。”

谷主接过碗时，手顿了顿，眼里又湿了。

他这辈子在玄冰原当谷主，向来是说一不二，还是头回被个孩子这么自然地递东西。阿竹却没察觉，又从兜里摸出颗圆溜溜的野果，塞到他手里。

“这个也甜，我婆说，吃甜的就不难过了。”

夜渐渐深了，灶房里的粥香漫了满院。副坛主和斜疤汉子他们在坛边搭了简易的草棚，没敢进屋里来，林凡端了两碗粥过去，见副坛主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土里画着什么，凑过去一看，竟是灵田的垄沟图，一笔一划，比当年记在心里的还清楚。

“副坛主叔倒是记得牢。”林凡把粥递给他，“明日我跟苏姑娘去镇上买些新的农具，咱们把垄沟重新修修。”副坛主接过粥，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眼眶却红了。

后半夜，月光落在聚气坛的瓦上，像撒了层银霜。苏沐雪抱着共生珠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珠子的暖光和月光混在一起，落在灵田的方向。

林长风走过来，往她身边坐：“在想什么？”

“在想李婶。”苏沐雪轻声道，“她要是看见灵田长出新苗，肯定会很高兴。”共生珠在她掌心轻轻转了转，竟映出点模糊的光影，像是李婶在灵田边弯腰除草的样子，转瞬又散了。

“她肯定能看见。”林长风望着灵田的方向，那里己能隐约看见点点绿意，是新种的灵麦在冒芽，“就像这月光，不管黑气多浓，总会照过来的。”

第二日天刚亮，苏沐雪被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吵醒。推开门一看，竟是谷主，正蹲在灵田边，用手指把刚冒芽的灵麦苗旁的土轻轻扒松，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苗。

坛主也在，手里拿着把小锄头，小心翼翼地给苗浇水，晨露沾在他发梢上，亮晶晶的。

“醒了？”坛主抬头笑了笑，往田埂边指，“你看，昨儿种的灵麦，竟冒了这么多芽。”

苏沐雪走过去，蹲在田边，指尖刚碰到苗尖，共生珠突然亮了，暖光顺着苗根往土里钻，土里的嫩芽像是被催了似的，又往上窜了窜。

谷主看着这光景，突然道：“等灵田的草长好了，我就把谷主的位置让给坛儿。”坛主一愣，刚要开口，被谷主按住了肩，“我老了，糊涂了大半辈子，该守着阿桂的灵田赎罪。你年轻，又懂阿桂的心思，这玄冰原，该由你护着。”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是镇上的药铺掌柜。

他勒住马，看着灵田的方向，惊得合不拢嘴：“老天爷，这玄冰原的瘴气竟真散了！我家婆娘还说我眼花了，说要亲自来看看——”话没说完，从马背上跳下个妇人，手里拎着个布包，往苏沐雪跟前跑，“姑娘，你要的农具我带来了，还有些新的灵草籽，是我家掌柜托人从山外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