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沉璧不想她这样……
“种不了。”江沉璧抿唇说道,另一半情蛊已经种过一次了,不可能再种第二次。
崔望舒眼底带着疑惑和思考,迟缓地点了点头,冷静问道:“能活多久?”
江沉璧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心底发毛,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五年,十年,也可能一年,两年。”
崔望舒看着江沉璧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瞳孔静静的,幽幽的,良久,说道:“我知道了。”
崔望舒低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江沉璧一眼就认出来是刘玄给她的那块。
“这个令牌是做什么用的?”那天江沉璧总想捏碎这块令牌。
江沉璧接过她递过来的令牌,抿唇道:“这是刘玄给的,他说倘若有一天有危险,捏碎后他会赶来。”
所以那天在马车里,江沉璧是想让刘玄来把她带走,崔望舒平静地掠过这个想法,知道那段时间自己确实很不稳定,江沉璧想走也是正常的。
崔望舒问道:“他可曾说过关于你情蛊的事情,我感觉你回来后,好像身体好了不少。”
那天在青苍山的后山,崔望舒能感觉到江沉璧的体力比以前好了很多,动作轻盈有力,不像以前一样,一用武功,就被病弱压制。
江沉璧微微拧眉:“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醒来后,我的咳血症和以前受的那些内伤都好了,唯有情蛊解不开,偶尔会发作一下,但比以前轻松些。”
崔望舒垂眸,视线落到江沉璧的手背上,说道:“他现在在哪,我想见见他。”
江沉璧想了一会儿,说道:“他…应该是回昆仑山了,他凡劫结束,最近应该在渡劫。”
崔望舒点点头:“那等去到,他应该已经出来了。”
江沉璧没反应过来:“什么?去,去哪?”
崔望舒抬眸,对上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上昆仑,求解蛊之法。”
江沉璧瞳孔骤缩,愣愣地看着崔望舒,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情蛊是解不了的…。”
其实她更多的震惊是崔望舒居然要上昆仑山找刘玄,她离开了,这万里江山谁来管?
崔望舒抿唇,垂眸道:“一定会有的,可能他只是没办法告诉你。”
这世间既然有招魂阵,阴兵借道,降灵封魂这些秘术的存在,又怎可能没有办法解开一个情蛊。
或许只是需要的代价太大,又或者达成需要什么必要的条件。
崔望舒相信,这世间一定会有办法救江沉璧,她不接受天道将所有的苦难都加在江沉璧身上。
只要有一丝可能,她就要去试试,倘若最后天道当真无情,她亦不独活。
江沉璧摇了摇头,不是很赞成她这个想法:“你走了,百姓怎么办?江山怎么办?”
她知道崔望舒心中的理想,也知道对于她来说黎明百姓的重要,现在这种情况她说再多的都没有用,但如果是为了百姓呢?
崔望舒看着江沉璧,勾唇道:“大昭人才辈出,没有我,也会有李望舒,张望舒,百姓不缺明君,而我亦相信这五年我的努力。”
自从她称帝后,就很重视对官员的培养和科考,好的环境和氛围已经形成,朝廷从不缺天才和目光长远的人。
她对她的朝臣有信心,也对大昭的少年有信心。
大昭是百姓的大昭,是代代少年的大昭。
江沉璧深吸了一口气,她早该想到的,以崔望舒的性格,她未来一定会把江山交给一个可靠,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这些年不培养能臣?
“好…。我们一起上昆仑。”江沉璧看着崔望舒说道。
既然崔望舒都能做到,她有什么不敢尝试的。
“不,我自己去,你留在洛州。”崔望舒垂眸说道。
昆仑山环境恶劣,此去昆仑路途遥远,她不愿意江沉璧跟着她受苦,况且如今宫会还需要她坐镇,她自己一个人也能找到刘玄。
江沉璧拧眉:“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况且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本来就应该我去,你留在洛州。”
一想到崔望舒说的话,江沉璧就火大。
崔望舒微微蹙眉,似乎也不赞同她说的话,说道:“你身上有情蛊,那里环境恶劣,你留在洛州才是最好的。”
江沉璧也不让着她,这件事没商量:“我就是从昆仑山下来后去的终南山,难道我还不熟悉昆仑山吗?”
下昆仑和上昆仑能一样吗?崔望舒刚要开口说,江沉璧就打断了她的话:“不然就打一架,你现在未必能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