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以为,自己活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大风大浪,这世间已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恐惧。
此刻,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顾命落於茅草屋前。
他未曾看袁钢一眼,只是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抚在君念生的额头。
那沾满鲜血,奄奄一息的青年,在那手掌触碰的瞬间,周身伤势,瞬间痊癒!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破碎的內臟重新癒合,流失的血液重新充盈,甚至连那被震伤的灵魂,都在这轻柔的触碰中,恢復如初!
君念生睁开眼。
他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那张他等了十年的脸。
“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微红:
“您……您回来了……”
顾命看著他,那亘古平静的眼眸深处,浮现一丝温柔与愧疚。
“回来晚了。”
“受委屈了。”
顾命站起身。
他转身,面对那些凝固在原地的袁钢等人。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如同看著几只螻蚁。
“尔等。”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天道的宣判,迴荡天地。
“可知……”
他微微一顿,那平静的目光中,浮现一丝真正的寒意。
“你们刚才要杀的,是谁?”
袁钢浑身颤抖,那凝固的身躯终於恢復行动,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前……前辈恕罪!”他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晚辈不知!晚辈真的不知!求前辈饶命!”
顾命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君念生。
“念生。”
“这些人,如何处置,你来决定。”
君念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