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几个同门,脸上那残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远处的村民,那些冷漠,恐惧,幸灾乐祸的目光,尽数冻结。
风停了。
云停了。
月光停了。
甚至连时间本身,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然后……天地之间,万物失色。
星辰隱退,月光黯淡,灯火熄灭,一切顏色都如同被抽离般,迅速褪去。
只剩下墨。
无穷无尽,瀰漫天地,覆盖一切的墨色。
那墨,不是黑暗,不是虚无,而是一种凌驾於一切色彩之上的终极存在。
它从天而降,如同亿万条墨色的天河倒悬而下。
它从地涌出,如同千万道墨色的地脉喷薄而起。
它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角落,从每一寸虚空同时涌现。
墨色所过之处,万道臣服,法则跪拜,连那天道本身,都在这一刻噤声。
然后一道身影,自那墨色最深处,一步踏出。
墨袍如夜,长发如瀑,面容平静如万古寒潭,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似有似无,根本无法看出其修深浅。
顾命踏墨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由万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墨色道莲。
道莲绽放的瞬间,诸天万界每一颗星辰都同时共鸣,每一道法则都同时显化,每一个生灵都同时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战慄的威压!
威压笼罩苍灵大陆,笼罩诸天万界,笼罩每一个禁区,每一个帝族,每一个古老存在的沉睡之地!
那些蛰伏了无数岁月的禁区古老,那些自以为可以无视一切的帝族老祖,那些在暗中窥伺,蠢蠢欲动的野心家同时睁开眼。
同时颤抖。
同时跪伏於地。
“这……这是……”
“红尘仙……真正的红尘仙……”
“怎么可能……末法时代,怎么会有红尘仙存在……”
“是他……是那位传说中的……圣师……”
“他……他踏入红尘仙境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那些禁区之中,那些古老的存在,此刻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如同受惊的螻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