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微微低头,严羽非的妈妈先拿起金项链,绕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项链的吊坠是一朵小小的金花,正好落在锁骨中间,随后接连给她戴上手镯和金戒指。
“谢谢阿姨”小琪笑着朝严羽非的妈妈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还叫阿姨呢?”严羽非的妈妈笑着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小琪的脸一下子红了,咬了咬唇,小声叫了一声:
“妈…”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诶!”严羽非的妈妈应得响亮,也许是想到了自己曾经拆散了他们,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伸手把小琪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孩子”
台下的宾客们鼓起掌来,有人笑着喊:
“改口费呢?改口费可不能少!”
严羽非的爸爸笑着走上前,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小琪手里,红包不薄,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谢谢爸”小琪接过红包,声音比刚才叫妈时自然了一些,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
严羽非的爸爸笑着点了点头,退到一旁,目光里满是欣慰。
然后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老人们一个一个地上台,给小琪戴上金手镯、
金戒指,小琪一个一个地改口,每叫一声,老人就笑着应一声,塞一个红包。
小琪的手腕上很快就挂满了金灿灿的首饰,每走一步就叮当作响,衬得那件粉香槟色的礼服更加华贵端庄。
“好,下面有请女方家长为新郎佩戴金项链”
小琪的爸爸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条粗重的金项链,这是他和老伴特意去金店挑的,款式简单大方,分量十足,严羽非微微低头,小琪的爸爸把项链绕到他脖子上,扣好搭扣,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以后,小琪就交给你了”
“爸,您放心”严羽非抬起头,目光坚定,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琪的妈妈也走上前,把一个红包塞到严羽非手里,笑着说:
“好好对我闺女”
“我会的妈”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陈哥半蹲在台侧,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台上这一家人,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他时不时站起来换个角度,又蹲下去抓拍特写,动作专业又利索,倒是十分尽责。
改口仪式结束后,堂叔又拿起话筒:
“下面,请新人及双方父母移步,挨桌敬酒!”
小琪重新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杯子里是饮料,她跟严羽非事先说好了,今天不喝酒,严羽非倒是真的端了酒,不过也只是小半杯,意思意思。
双方的父母走在前面,小琪和严羽非跟在后面,一行六人挨桌敬酒。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真是郎才女貌啊”“早生贵子!”每桌的宾客都举杯祝贺,小琪微笑着碰杯,说着“谢谢”,严羽非则负责挡酒,一杯白酒敬下来只抿了一小口。
敬到男方亲戚那边最后一桌时,几个严羽非的叔伯正低头交头接耳,以为小琪他们已经走远了,声音虽然压得低,但严羽非的听力极好,一字不漏地飘进了耳朵里。
“啧啧,这姑娘长得可真水灵啊…那腰,那腿,啧!”
“就是,胸看起来也不小,走起路来屁股一晃一晃的,老子眼睛都看直了,小非有福气啊,能娶到这么水灵的媳妇”
“看那皮肤白的,摸起来肯定滑得不得了…哈哈哈”
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压着嗓子笑得猥琐,语气里满是农村汉子那种直白又粗俗的羡慕。
严羽非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怒火一下子蹿了上来,这些老东西,当着他的面也敢这么说话?
但下一秒,那股怒气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喉咙发紧,耳根发烫,却不是被气的,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甚至……
隐隐有点兴奋,又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的心痒痒的,既抗拒又忍不住想再听两句。
他侧头看了一眼小琪,她正在跟旁边的亲戚笑着说话,没有听到那桌的议论,今天的她落落大方,皮肤白皙,嘴唇上那抹正红衬得她整个人明艳不可方物。
她是我的。
想到这里,严羽非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那些人再眼馋,也只能嘴上说说,不过,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妻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他居然……有点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