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这礼服,这妆发,我拍了这么多年订婚宴,你这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小琪被他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笑了笑:
“谢谢陈哥,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拍你这么好看的准新娘,是我的福气”陈哥举起相机,退后两步,半蹲着身子,镜头对准两人,“来来来,先拍一张门口迎宾的,新郎新娘靠近一点,新娘笑一下,好!完美!”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行了,你们先进去招呼客人,我再拍点细节”陈哥冲两人比了个OK的手势,扛着相机又跑进了宴会厅。
严羽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琪,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笑,牵着手走进大厅。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每桌中央摆着一束鲜花和精致的喜糖盒,水晶吊灯投下暖黄色的光,映得满厅喜气洋洋,宾客们三三两两聊着天,嗑着瓜子,等着开席。
小琪和严羽非被安排在主桌,主桌比其他桌子略大一些,铺着金红色的桌布,椅背上系着粉色的纱幔,小琪的爸妈坐在她左手边,严羽非的爸妈坐在他右手边,再过去是两家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几位至亲长辈。
小琪坐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站了一上午的迎宾,脚后跟已经有点发酸了,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主桌周围那些陌生的面孔,严羽非的七大姑八大姨,叔伯舅公,几十双眼睛或明或暗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打量,也带着笑意。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这是她第一次以“未婚妻”的身份面对男方家里这么多亲戚,心里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忐忑,桌下,一只手伸过来,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她侧过头去,发现严羽非正微笑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可靠,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松开,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一下捏的很轻,却像是一颗定心丸,小琪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
桌上的冷盘拼盘已经摆好,酱牛肉、白切鸡、烤鸭、凉拌海蜇、无骨鸡爪,还有一盘摆成心形的水果拼盘。
隔壁桌上,严羽非的一个小堂弟伸长了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冷盘,伸手就要去夹。
他妈妈一把按住他的小手:
“鞭炮还没响,不许动筷”小男孩瘪着嘴,悻悻缩回手,眼睛却还黏在那盘糖醋排骨上。
小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侧头看向严羽非,轻声说:
“小时候我也问过我妈同样的问题”
严羽非挑了挑眉:
“然后呢?”
“然后她告诉我,不放鞭炮就不能动筷子,动了筷子就不吉利”小琪学着她妈妈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
严羽非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噼里啪啦——”震耳的鞭炮声在酒店门外炸响,红色的碎屑如雪花般腾空飞散,硝烟味混着冬日的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却丝毫掩不住满厅的暖意和喜气,孩子们捂着耳朵尖叫着往大人怀里钻,老人们笑呵呵地举起酒杯,年轻人们纷纷站起来伸长脖子往外看,大厅里一时热闹非凡。
小堂弟迫不及待地伸长了筷子,夹了一块无骨鸡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满嘴酱汁。
他妈妈笑着拍了他一下: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冷盘过后,热菜开始陆续上桌,这也是澜城酒席的重头戏,第一道照例是太平燕,肉燕皮薄如纸,馅料鲜美,汤头清亮,寓意“太平平安”。
接着是白灼虾,虾肉鲜甜弹牙,蘸着酱醋汁,一口一个鲜,随后是炸鳗鱼,外酥里嫩,香气在齿间散开,是地道的澜城味道,再往后,清蒸鲳鱼、红烧鲍鱼、
蒜蓉蒸龙虾、荷叶糯米蟹……一道道美食轮番登场,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宾客们举杯不停,赞叹声此起彼伏。
小琪则是有点拘束,不好意思伸手去夹菜,好在严羽非就在旁边,时不时给她夹点爱吃的菜。
热菜上了七八道,酒也过了好几巡,桌上气氛越来越热络,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主桌旁边站了起来,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他四十来岁,国字脸,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齐整,说话带着几分威严又不失亲切,他是严羽非的堂叔,在村里当了十几年的司仪,红白喜事都找他主持。
“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中午好!”堂叔的声音洪亮,一下子盖住了满厅的喧哗,“今天是我侄子严羽非和侄媳妇秦雪琪订婚的大喜日子,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捧场!”
掌声响起。
“下面,就要进行今天的重头戏了,有请新人和新人的双方父母上台”堂叔话音落下,掌声随即再次响起,在澜城,订完婚女方就要跟着男方同居生活了,一切也跟结完婚无差异,所以他说的重头戏便是必不可少的改口仪式。
小琪和严羽非对视一眼,站起身,他们的父母也分别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行六人从主桌走到台前。
小琪的爸爸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已经花白,梳得整整齐齐,微胖的身子挺着个圆圆的肚子,笑起来憨厚又和善,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
小琪的妈妈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烫了卷发,化了淡妆,皮肤白皙,身材纤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小琪是遗传了她的美貌和气质;严羽非的爸爸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身形微壮,一米七八的个头比小琪爸爸高出整整一个头,五官轮廓分明,笑起来的样子和严羽非如出一辙,头发梳得很整齐,整个人英俊又精神,严羽非的妈妈则穿着一件紫色的连衣裙,身材圆润,微微有些小肚腩,笑起来眉眼弯弯,福气相十足。
几个人站在台上,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喜气洋洋的。
“首先,有请男方家长为新娘子佩戴首饰”
严羽非的妈妈率先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首饰盒,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金手镯、一条金项链和一枚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小琪,来”她笑着朝小琪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