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电话响的时候,她第一句就说:“阮生,摇椅收到了,很舒服。谢谢。”
“喜欢就好。”他说,“花呢?看到了吗?”
“看到了。云姨说是你让人送来的。”
“嗯。你先养着,等我回去,再带你去花市挑。”
“好。”她说,声音里带着笑。
“开心了?”他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开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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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文馨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那几盆花,想起那把摇椅,想起他说“开心就好”时的声音。
她侧过身,看着窗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忽然又想起那扇关着的门。
阮医生的房间。
她没见过他本人——只在照片里见过。
但那张照片里的笑容,她记得很清楚。
和阮生完全不同的笑容。
照片里的阮医生,温和安静,像一杯放凉了的茶。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人站在非洲的样子。会晒得很黑吗?会瘦很多吗?
云姨说他“快回来了”。
快回来了,是什么时候?下周?下个月?还是明年?
她不知道。
她只是忽然有点好奇——那扇门打开的时候,走进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想了。那是阮家的人,跟她没什么关系。
可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还是闪过那张照片里的笑容——年轻的阮宝睿,笑得多开心啊,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他也会笑,但那种笑,总是收着的,像怕笑得太大声会吵醒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淡淡的桂花香。
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那扇门,一直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