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蝉鸣从清晨一直嘶吼到暮色降临,仿佛叫到声嘶力竭也不肯停歇。 河水消下去大半,河底大大小小的石块全都露了出来,石面上结着一层已经干透的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陆衍蹲在河边那棵老柳树底下,手里攥着一截枯树枝,漫无目的地在泥地上胡乱勾画。他先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面添了几道交错的线条。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画些什么,只是不敢停下。一旦停下来,就不得不回到那间屋子里。 屋里躺着喝醉之后沉沉睡去的父亲。等父亲醒过来,便又会唤他。他不想回去。 他就这么蹲在柳树下画了许久。太阳从头顶慢慢挪向树梢,地上的影子一点点被拉得老长。蹲得太久,双脚早已发麻。站起身的时候身子猛地一晃,他慌忙伸手扶住粗糙的树干。就在这时,一阵铃声飘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