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 24 章（第1页）

十月下旬的一个周末，林初望做了一件事。

她请江迟带她去看了他家老房子的旧址。

周六上午十点，两个人在城东地铁站碰头。秋天了，风里带着凉意，林初望裹了一件薄外套，江迟还是那件灰色卫衣，领口露出来的半截锁骨被风吹得发红。

"就前面那条街，"江迟指了指前方，"早拆了，现在是个小公园。"

他们走过一片新修的居民区，拐了两个弯，面前豁然开朗。一块不大的绿地，种着几排修剪整齐的冬青，中间铺了一条鹅卵石小路，尽头有一张长椅。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聊天，几个小孩在草地上追着跑。

林初望站在公园入口，目光扫了一圈。

没有槐树。什么都没有了。

"以前就在这个位置，"江迟抬手指了指草坪中央，"三间平房，院子不大，那棵树就在院门左边。"

林初望走到他指的位置蹲了下来。脚下的草皮是新铺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她伸手按了一下地面，泥土紧实，什么都感觉不到。

"你爸以前住这里的时候，"她仰头看着江迟，"你问过他邻居的事情吗？"

江迟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没有。他不太提以前的事。搬了几次家之后，他说以前的都过去了。"

林初望蹲在地上，指尖抠着草皮边沿的泥土。过去了。所有人都说过去了。外婆说记不清了，江迟说他爸不提了，梦里那个人也总是退到光里。

可她还没过去。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爸现在还有联系吗？"

江迟沉默了一会儿。

"他偶尔给我妈打个电话，问我成绩。但我们已经快一年没见面了。"

"……你恨他吗？"

江迟看着远处草坪上那几个跑来跑去的小孩。最小的那个摔了一跤，趴在地上没哭，自己爬起来了，拍了拍膝盖继续跑。

"不恨，"他说，"也不怎么想他。"

林初望看着他。他说话的口气很淡，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但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没再问了。

两个人在公园里站了一会儿。风把几片落叶吹到他们脚边，打着旋绕了一圈。林初望弯腰捡起来一片，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江迟，"她忽然说，"有一天我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了，我就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家里那棵槐树底下挖出来的纸条。"

江迟偏头看她。她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但听见他问："上面写的什么？"

"一个名字。"她捏着那片叶子，声音很轻，"一个和我名字很像的、陌生人的名字。"

江迟没有追问。两个人并肩走出公园的时候，秋天的阳光从他们背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水泥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