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41章（第1页）

曹建国含着泪连连点头，过了好一会儿，等情绪平复下来，他才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作为一个长辈的祈求。“小白啊，叔有个不情之请。”曹建国看着顾白，“叔现在这个身体，算是废了一半了，出院以后也不能没人照应。可是叔又不想跟你们挤在一起，你们小两口刚在一起，需要自己的空间。”曹建国顿了顿，有些试探地说：“叔想……你能不能帮叔在你们住的附近，租个小房子？不用太大，能做饭能睡觉就行。离你们近一点，隔着一碗汤的距离就行。这样既不耽误你们过日子，叔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有个依靠。”顾白想都没想，直接一口答应下来：“叔，这件事您交给我，我来安排。您只管安心在医院养好身体，其他的您一概不用操心。出院那天，我直接接您回新家。”那一晚，顾白没有急着走。他搬着椅子坐在床边，给曹建国削了苹果，又倒了温水。一老一少就在这静谧的深夜里，聊了很久。曹建国给他讲曹凛小时候的那些糗事三岁的时候调皮掉进护城河里差点淹死，捞上来的时候像个泥猴五岁的时候趁大人不在，偷喝了半瓶茅台，结果在沙发上醉得睡了整整一天高中时候非要吵着去打职业电竞，被他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抽了三条街。顾白安静地听着，脑海中勾勒着那个从小就桀骜不驯的小曹凛，时而忍不住笑出声，时而又觉得眼眶发热。他看着病床上虽然虚弱但眼神慈祥的老人，突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空落落的地方，被某种温暖的东西彻底填满了。他想，这就是家吧。不是靠冷冰冰的血缘维系，而是彼此在深渊中的选择，是跌落谷底时的托底，是心甘情愿的羁绊。----------------------------------------一碗汤的距离“不行，这套在四楼，而且没有电梯。楼梯太陡了，老人上下楼根本吃不消。再看看吧。”z市某老旧小区的房屋中介店里，顾白穿着便装，揉了揉因为连续飞了两个红眼航班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将手里的房源资料推回给中介小哥。经过两周的精心照料和系统的康复训练，曹建国的身体状况终于彻底稳定了下来。各项生化指标达到了出院标准，医生评估后表示，后续只需要定期回医院复查，辅以居家的肢体康复训练即可。出院的喜讯让曹凛兴奋得整晚没睡着，而顾白则在接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就开始默默筹划租房的事。曹凛现在刚刚进入烈阳战队，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的封闭式试训和磨合，根本抽不出时间。顾白便利用自己飞航班的间隙，几乎跑遍了医院和他们租住公寓附近的所有小区。他的要求苛刻：必须是一楼，必须采光好，必须离公交站近方便去医院，最重要的是，必须离他和曹凛现在住的地方足够近。中介小哥看着顾白眼底的红血丝，苦笑着翻出最后一份档案袋：“顾先生，您这要求也太严了。这附近一楼本来就少，还要采光好不潮湿的，真不好找。不过还真有最后一套。就在前面那个机械厂的家属院，一楼，带个十几平米的小院子。房东老两口去外地带孙子了，房子空着。最关键的是，从那儿走到您现在住的公寓，抄近道步行顶多十分钟。”顾白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走，现在就去看。”房子确实如中介所说，虽然是老小区，但因为带个朝南的小院子，采光极佳。屋里是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有些老旧，但胜在宽敞明亮。最让顾白满意的是，主卧的窗户外就是那个小院，曹建国如果想晒太阳或者透口气，推开门就是。“就这套了。今天能签合同吗？”顾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拍板。接下来的三天，顾白完全是连轴转。他自己垫付了半年的房租和押金，没让曹凛知道。趁着休息日，他买来全套的清洁工具，把这套老房子从里到外、连瓷砖的缝隙都刷得干干净净。他去商场买来了最柔软的纯棉床单和轻薄保暖的蚕丝被在厨房里添置了全套的锅碗瓢盆和适合老人使用的电炖锅，甚至在主卧的窗台上，摆上了一盆生机盎然的绿萝。整个房子褪去了久不住人的冷清，被顾白用实打实的烟火气，填得满满当当。出院那天，z市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曹凛在一楼大厅楼上楼下地跑着办理出院手续，结算费用，顾白则在病房里负责收拾东西。他把曹建国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放进黑色的帆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