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航学院,空中乘务专业。顾白的父亲拿着通知书,粗糙的手颤抖着,突然蹲在田埂上嚎啕大哭。顾白没哭,他只是看着天边刺眼的太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冷面班长与k神六点整,尖锐的起床号角毫无预兆地撕裂寝室的宁静。顾白几乎在哨声响起的下一秒睁开了眼睛。没有半点初醒的迷茫,他的眼神清明得近乎冷酷。翻身,下床,落地,动作利落。“我的亲娘哎……这才几点……”上铺的室友刘宇发出痛苦的呻吟,把脑袋死死埋在枕头底下,试图装死。顾白没有理会他。他走到水槽边,冷水直接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新剪的寸头往下淌。没了稍长的碎发遮掩,他那张原本就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更具攻击性,眉眼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料峭寒意。两分钟洗漱完毕,顾白回到床前,双手犹如铁钳,三两下便将软塌塌的被子叠成了棱角分明的“豆腐块”,每一个折痕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刘宇,还有三分钟。”顾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得掉渣“今天内务抽查,你想被扣学分,别拉着全寝室。”刘宇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着顾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硬生生把起床气咽了回去,连滚带爬地开始穿衣服。这里是民航学院,实行的是严苛的半军事化管理。而顾白,是他们这届出了名的“冷面班长”。开学仅仅两个月,顾白的名字就已经成了专业课的标杆。上周的专业课理论期中测验,试卷难得令人发指,全班哀嚎遍野,第二名只考了七十一分。顾白,九十八分。断层第一。所有人都觉得顾白是个怪物!他总是在学习,在训练,在参加各种高强度的体能考核。哪怕是休息日,别人都在寝室打游戏睡大觉,他也会去操场负重跑上十公里。没人知道顾白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只有顾白自己清楚。他必须让自己动起来。因为一旦停下来,哪怕只有一秒钟的空隙,那个人的影子就会像见缝插针的野草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疯狂生长。他以为只要把自己逼到极限,用高强度的疲惫和疼痛,就能把曹凛生生从记忆里碾碎、剔除。此时的顾白正站在操场上,深秋的晨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他领着队伍晨跑,呼吸沉稳,步伐机械。他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而在距离这座城市几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里,曹凛正烦躁地将鼠标狠狠砸在破旧的木桌上。“defeat(失败)!”屏幕上硕大的红色字体刺痛了曹凛的眼睛。他骂了一声,烦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这是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宿舍,墙皮剥落,角落里甚至能看到可疑的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