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求求你了。。。。”
冉青梧被惊醒,气喘吁吁地坐起来,胸腔猛烈地起伏,眼睛失神地看着被子,慢慢才回过神来想起这是在段槐序父母的别墅里。
这几天段槐序在京市出差,去参加文旅局的会议,和北极星的合作顺利为绿野打开了文旅赛道。他担心她这几天要是想起来了会害怕,所以让妈叫她去小住几天。
冉青梧缓了缓,决定去喝杯水,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脚步放轻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流,心里的那股烦躁与慌乱,才终于压下去几分。
满脑子都是梦里的内容,自己变成了小女孩,被迫坐在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无论自己怎么哭闹,怎么挣扎都没用,想要扭头看清他的长相,却怎么也动不了,窗外还有一双眼睛看着,但没有进来阻止。
自从那顿饭后,身体总在不经意间泛起一丝疼痛,总是出现在手心与大腿间,是那种摸不着的疼痛。
她越拼命回想,梦里的场景和身体的阵痛却离她越远,似乎这只是她幻想出来的。
冉青梧呆坐在岛台边,手里握着冰凉的瓶子,任由水珠顺着手背流进衣袖里,她承认此刻很想段槐序的怀抱。
在她沉浸在既想念爱人又对梦境感到害怕时,客厅的落地灯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茫然的心底,她抬起头看到一道身影往自己走来。
“阿梧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段清沅披着衣服走到她面前,温柔地问她。
“妈,吵醒你了吗?”冉青梧愣了一下,把瓶子放在桌面,站起来“做了个梦,醒来有点渴。”
段清沅看了一眼瓶子上的冷气,伸手握住冉青梧的手“是不是想阿序了?”
冉青梧垂着眼眸点点头。
段清沅笑了笑,拉着冉青梧到沙发上坐下“来,既然睡不着那就跟妈聊聊天。”
“你们啊,就是被迫分开太久了,稍微分开一下就会患得患失的。”
冉青梧红着脸抿着嘴唇,不好意思反驳“妈,您跟爸也会这样吗?”
“想,年轻的时候分开一天都想得不行,但是想到他回来时就能牢牢白术他,思念就变成了期待。”段清沅陷入回忆中缓缓开口。
冉青梧没想到妈妈在小辈面前承认自己的爱,握着段清沅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
段清沅感受到她的疑惑,开口道“要不要听听我和你爸的故事?”
冉青梧点点头。
“我们是不被父亲认可的,他认为我们这是□□。”段清沅语气变轻。
冉青梧听着很难受,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松年是我父亲好友的孩子,在我4岁那年收留了他,当时家里已经有三个孩子,他的到来打破了家里虚假的父慈子孝,父亲语气严肃地对我和两个哥哥说,以后这就是我们家的老二,让我们好好相处。”
“无论哥哥怎么抓弄他,他都不会生气,我当时对他也很抵触,他便用另外一种方式对我好,警告欺负我的同学,跟我说他们都是因为嫉妒我,慢慢得我接受了他的好,后来长大后我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段清沅说着说着留下了眼泪。
冉青梧拿来纸巾给她轻轻擦拭“后来呢?”
“后来啊,我吻了他,跟他说明了心意,他听到后沉默了,之后开始疏离我,他认为这是不对的,兄妹之间不能这样。”
“可是我不死心啊,每天都纠缠他,后来他终于肯直面自己的感情了,但是好景不长,父亲发现了我们的事情。”
“他容忍不了家里发生这种肮脏的事,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允许。于是我们搬了出去,偷偷结了婚,生下了阿序。后来父亲把我们带回老宅,让松年前往英国管理分公司,瞒着他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对外宣传我疯了,让我去接受治疗。”
“我和松年分开了十年,这十年里父亲也不让我看阿序,好在松年用自己的能力把分公司管理地很好,父亲便让他回来主持大局,但松年放弃了,他和大哥二哥做了交易,把一切让给他们,只为了找到我。”段清沅语气冷静地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冉青梧听完心里多了几分沉重“那阿序是长大后才回到你们身边的是嘛?”
“嗯,父亲失去了松年这个左臂右膀后,就把重任压在阿序身上,不顾别人的反对费力培养他,但他会偷偷跑来看我们。”
冉青梧手里捏着段清沅的衣服袖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已经过去啦,现在都好好的。”段清沅拍拍她的手。“好啦,该睡觉了。”
“好。”冉青梧把段清沅送到卧室门口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冉青梧还在想着刚刚的对话,或许她应该要更勇敢地去面对所有的事,半响后她决定明天去找母亲问清楚,不能只靠自己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