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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宴的熵增定律（第2页）
那里放着林知夏刚才随手放在那里的一面圆形化妆镜。
江念一把抓住了镜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对着镜子里那个圆乎乎的小脸，“咯咯”地笑了起来，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红布上。
全场静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哎呀，看来是个爱漂亮的小姑娘！”
“像妈妈，知道臭美了！”
“这叫‘明镜高悬’，好兆头啊！”
宾客们的祝福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林知夏笑着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蛋：“看来我们念念以后要当个时尚博主了。”
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女儿怀里那面普通的镜子，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被冷落的量子芯片和相对论，愣了许久。
“怎么了？江大教授失望了？”林知夏抱着孩子走过来，调侃道，“你的量子物理继承人泡汤了。”
江逾白摇了摇头，目光从混乱的桌面移到女儿灿烂的笑脸上，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不。”他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刚才意识到，我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一直试图用概率和逻辑去预测她的未来，试图在一个高熵的混乱系统中寻找某种既定的秩序。”江逾白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女儿软绵绵的脸颊，“但生命的美妙之处，恰恰在于它的不可预测性。”
他看着镜子里映出的三人倒影——有些凌乱的头发，有些歪斜的领带，还有满眼的爱意。
“她跳过了所有代表‘成就’和‘智慧’的符号，选择了‘自我’。”江逾白感叹道，“在她眼里，那些伟大的物理定律，都不如看清自己这一刻的笑容重要。”
“这就是新的秩序。”
江逾白接过女儿，将她高高举起，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大声宣布：
“不管她将来是研究量子力学，还是研究怎么打扮得更漂亮，只要她快乐，这就是宇宙间最高的真理。”
林知夏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光芒：“这大概是我听过最动听的‘熵增’解释了。”
“这不是解释。”江逾白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是观测者的终极领悟。”
宴会厅的灯光有些晃眼，音乐声有些嘈杂，但在这一刻，江逾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系统。
哪怕它混乱不堪，哪怕它充满了不可控的变量。
因为爱，是唯一的负熵流。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