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八章 她出门了（第1页）

那通电话是第二天上午打的。

沈念禾坐在窗台上，手机握在手里，看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晨光从窗户渗进来，落在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上。

她拨了出去。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你好，光合文化工作室。”

她说明来意，对方让她下午过去聊聊。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窗台上没有动，手指还握着手机，指腹贴着屏幕边缘。

陆砚已经出门上班了，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不是紧张，是正在确认一件她很久没有做过的事情。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那件深蓝色的吊带裙挂在里面，她伸手碰了一下裙摆边缘，然后拿了另一件——浅米色的衬衫，长裤，简单但干净。

她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头发重新挽了一下，拿起包，走到门口。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窗台上的花正在开着，那本书还放在原处。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工作室在一栋旧写字楼的四楼，走廊尽头的门开着，里面没有前台，只有几张办公桌和一个书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短发，戴着细框眼镜，正在低头看电脑。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沈念禾？”沈念禾走过去：“程老师。”程老师站起来，伸出手：“坐。”

她坐下之后，程老师把一叠纸推到她面前：“你以前做的翻译我看过了。几篇短文，时间有点久了，但底子还在。”

沈念禾低头看了一眼那叠纸，是她几年前翻译的一篇随笔，夹在一本合集里，她自己都快忘了。

程老师合上文件夹：“我们今天不聊太多，你先试一篇。”她把一张纸推过来，“这篇短文，三千字左右。你拿回去翻，翻完发给我。”

沈念禾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篇短文。她点了点头，站起来，把那篇短文放进包里。

程老师说：“不急，三天内给我就行。”沈念禾看了她一眼：“我明天给你。”

她走出工作室的时候，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脚边。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刚握过那篇短文，指腹贴着纸面的触感还在。她很久没有握过纸了。她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然后走下楼梯，推开楼下的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那天下午，陆砚在公司加班。

项目到了收尾阶段，图纸需要最后审一遍。他坐在工位上，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线条，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

他听见椅子响了一声，然后是脚步声——走过来，停在他工位旁边。

林微手里拿着一杯水，放在他桌角，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翻开了一本新的图纸。

陆砚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在低头看图纸，手指沿着纸面上的线条慢慢滑过去，动作很安静。

他没有说话，转回去继续看自己那份。

过了一会儿，她合上图纸站起来：“明早之前要定稿。我那份改完了，你那份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她把那杯水往他面前推了推，“我就住在公司附近，你随时给我消息。”

她转身走回自己工位，拿起包，走向门口。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来：“明天见。”

门在她身后合拢。陆砚低头看着桌角那杯水。他没有喝，伸手碰了一下杯壁——温的，像一枚正在缓慢变凉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