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十五章（第1页）

周四清晨的阳光透过新装的棉麻纱帘，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白昭芜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她揉了揉眼睛，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瓷碗碰撞的清脆声，还有哪吒刻意压低的哼唱。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主卧的雪尼尔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边缘漏进一线晨光，让房间笼罩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暧昧光线里。白昭芜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哪吒正站在灶台前煎蛋。他穿着那件洗得微微发白的灰色T恤，肩背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醒了？"哪吒回头，手里的锅铲顿了顿，"去洗漱吧，今天得早点出门。"

白昭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熟练地翻动煎蛋，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不真实。上周这个时候，他们还在为窗帘的款式纠结；而今天，他们要去取那对刻了字的婚戒。

"紧张吗？"她问。

哪吒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把煎蛋盛进盘子，转身时嘴角带着笑，但白昭芜注意到他握锅铲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紧张什么？"他反问，语气轻松，但眼神飘向了茶几上那本婚礼筹备笔记本。

白昭芜没戳穿他。她走进卫生间，刷牙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知道哪吒在紧张什么——今天之后，他们就是真正意义上"订婚"的人了。那对戒指不只是金属和宝石，而是一个凡人男子向另一个凡人女子许下的、要用一生去兑现的承诺。

而对于哪吒来说，这份承诺的重量，远比任何神话里的誓言都要沉。

珠宝店在市中心一条安静的街道上。上午十点，店里还没有什么客人，玻璃柜台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白小姐，哪吒先生。"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温和女人，笑着迎上来，"戒指已经准备好了，请这边坐。"

白昭芜在丝绒沙发上坐下，哪吒紧挨着她。她能感觉到他的大腿肌肉绷得很紧，呼吸也比平时浅了些。她悄悄伸手，在沙发底下握住了他的手。哪吒的手指冰凉，但在她握上去的瞬间，反手将她扣得更紧。

店长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轻轻打开。

两枚戒指安静地躺在白色衬垫上。女戒是经典的六爪镶嵌，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男戒是简洁的素圈，内侧隐约可见刻字的痕迹。

白昭芜的呼吸滞了一下。她见过照片，但实物摆在眼前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她眼眶发热。

"请过目。"店长将盒子推近，"内侧的刻字已经完成了，需要确认一下。"

哪吒松开白昭芜的手，倾身向前。他的目光落在男戒内侧，喉结滚动了一下。白昭芜从侧面看见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动作极轻地将男戒拿起来。

"NEZHA2024。10。15。"他低声念出来，声音有些哑。

店长微笑："女戒是ZHAOWU2024。10。15，日期是你们初次来店里选款的日子。需要试戴吗？"

白昭芜点头。她伸出左手，无名指微微颤抖。哪吒拿起女戒，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他的手指很稳，但白昭芜能感觉到他在克制。戒指缓缓推进无名指根部，尺寸刚刚好。钻石落在她指节上时，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随后便被体温焐热。

"好看吗？"她举起手，在灯光下转了转。

哪吒盯着那枚戒指，很久没说话。白昭芜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眶红了。

"哪吒？"她轻声唤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下去，然后拿起男戒，套进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素圈贴合皮肤的瞬间，他闭了闭眼。

"我活了这么多年，"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见过无数珍宝，受过无数供奉。但没有一样东西，像这枚戒指一样——"他顿了顿，"让我觉得，我是真的属于这里的。"

白昭芜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伸手去擦，却被哪吒握住手腕。他低头，在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店长的目光温和地移开，给他们留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