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十四章（第1页）

周三清晨，阳光透过出租屋光秃秃的玻璃窗斜斜地铺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矩形。

白昭芜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床单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但人不在。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挪动什么东西。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赤着脚走到厨房门口。

哪吒正站在料理台前，手里端着一只平底锅，锅里的煎蛋边缘已经微微卷起。他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眉眼间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慵懒，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醒了？"他把火调小，用锅铲轻轻翻了翻蛋，"再去躺会儿，马上就好。"

"今天窗帘不是要送来吗？"白昭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熟练地将煎蛋滑进盘子里，又转身去拿牛奶。

"嗯，店主说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哪吒把盘子端到餐桌上，又回去盛粥，"我算过了，来得及。你先吃，吃完再收拾一下卧室，他们来了直接装。"

白昭芜走过去，在他把粥碗放下的时候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T恤布料下传来的体温温热而踏实，心跳平稳有力。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是洗衣液的淡香，混着一点点煎蛋的油烟味，平凡得让人想落泪。

"怎么了？"哪吒放下手里的勺子，转过身来，双手自然地落在她肩上。

"没什么。"白昭芜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哪吒的眼神柔软下来。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去洗漱吧，粥要凉了。"

九点刚过，门铃响了。

白昭芜正在卧室里整理床头柜，把昨晚随手丢在上面的婚礼杂志收进抽屉。哪吒应了一声，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师傅，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卷着几捆用透明塑料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料。为首的师傅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笑起来眼角堆起深深的褶子。

"白小姐是吧？织梦布艺的，给您送窗帘来了。"

"对对，辛苦师傅们了。"哪吒侧身让开，帮着把平板车推进来。

白昭芜从卧室出来，看到那几捆窗帘，心里莫名涌起一阵期待。她蹲下身，隔着塑料膜摸了摸主卧那卷雪尼尔面料——厚实、柔软，带着遮光布特有的微微凉意。

"师傅，主卧的是雪尼尔遮光款，客厅是棉麻纱帘加高温定型，对吧？"哪吒蹲在她旁边，翻出手机里的订单记录核对。

"没错没错。"师傅笑着点头，"小伙子记性真好。我们这就量尺寸，您这窗户是标准尺寸，轨道上周已经配好了，今天直接挂上去就行。"

两个师傅动作麻利，先把客厅的纱帘拆出来。白昭芜站在一旁看着，棉麻的质地透着柔和的米白色，阳光穿过的时候会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想象着以后每天早晨拉开这层纱帘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昭芜。"哪吒叫她。

她转过头。哪吒站在主卧门口，手里拿着那卷雪尼尔窗帘，朝她招了招手。

"来看看颜色对不对。"

白昭芜走过去。哪吒已经把塑料膜拆开了大半，深灰色的雪尼尔面料垂落下来，厚重而垂坠。他站在面料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亮亮的，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好看吗？"他问。

白昭芜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摸了摸面料，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好看。跟你很配。"

哪吒耳尖微微泛红，但没躲开她的手。他把面料卷好递给师傅，转身去帮忙递工具。

安装比想象中快。主卧的静音轨道上周就已经装好了，师傅们只需要把窗帘挂钩一个个穿进轨道，再调整高度。客厅的纱帘稍微费了些功夫，需要重新打孔固定，但两个师傅配合默契，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

"白小姐，您看看效果。"师傅拉着客厅纱帘的一角，缓缓展开。

米白色的棉麻纱帘从天花板垂到离地两厘米的位置，阳光透过纱帘变得柔和，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温暖的光晕。白昭芜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个住了快两年的出租屋，第一次有了"家"的样子。

"太好了。"她轻声说，转头看向哪吒。

哪吒站在主卧门口，手里还拿着卷尺和螺丝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看着客厅的纱帘，又看看白昭芜，嘴角慢慢扬起来。

"师傅们辛苦了，喝口水吧。"白昭芜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过去。